“阿錦，”她忽然開口，“你去把太常卿請來，就說本宮有事相商。”
阿錦應聲去了。
太常卿來得很快。和悅瑤開門見山：“本宮想在邊郡設幾所學校，專門教那些胡人子弟讀書識字。
學的是大漢的文字，讀的是大漢的經典，行的是大漢的禮儀。你覺得如何？”
太常卿眼睛亮了：“太后聖明！教化蠻夷，以夏變夷，此乃聖人之道！”
和悅瑤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笑得溫婉：“那就勞煩太常卿，選幾個學問好的博士，去邊郡任教。
本宮聽說，儒家最講‘有教無類’，胡人也是人，該教還得教。”
太常卿激動得鬍子都在抖：“太后說得對！老臣這就去辦！”
和悅瑤又補充道：“對了，本宮最近讓人燒了些玻璃器物，打算送給西域各國的國王。
你替本宮擬個單子，誰跟咱們關係好，誰跟咱們做生意，就多送些。那些不聽話的，先晾著。”
太常卿連連點頭，又問：“太后，這玻璃……”
和悅瑤擺擺手：“這是將作監新燒出來的玩意兒，不值什麼錢。可西域人沒見過，當寶貝。咱們拿這個做人情，划算。”
太常卿心領神會，退下了。
沒過多久，大漢的玻璃器皿就出現在西域各國的王宮裡。透明的杯子，晶瑩的盤子，亮閃閃的鏡子，那些國王貴族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大漢的使者笑眯眯地說：“這是我們太后娘娘賞賜的，太后說了，大漢跟貴國是友好鄰邦，好東西要一起分享。”
國王們感動得熱淚盈眶，當場表示要跟大漢世代友好，永不背棄。使者又說：“我們太后還在邊郡設了學校，專門教胡人子弟讀書。
貴國的王子如果有興趣，可以去學學。我們大漢的文字、禮儀、典章制度，都是天下最好的。”
有幾個國王當即表示，要把王子送去長安留學。
訊息傳回長安，和悅瑤笑了。
阿錦在一旁說：“太后，您這招真高明。那些胡人拿了咱們的玻璃，恨不得把心掏給咱們。”
和悅瑤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玻璃算什麼？等他們學會了咱們的文字，讀懂了咱們的書，用慣了咱們的東西，那才是真正的拿捏。”
她頓了頓，望著窗外的陽光，目光悠遠。
“到那時候，他們自己就是大漢人，還分什麼華夷？”
阿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和悅瑤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玻璃只是敲門磚，接下來還有絲綢、瓷器、茶葉、鐵器、紙張、書籍……大漢的好東西多得是，一樣一樣往外拿，不怕那些人不眼紅。眼紅了就想買，買了就想學，學了就成了自己人。
溫水煮青蛙，急不得。何況那些受了大漢教育的外族百姓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當他們的國王昏聵橫徵暴斂時他們會怎麼辦？會繼續沉默的做羔羊還是會憤然跳起來反抗？
與其讓大漢費盡力氣征討不臣，還不如讓別人家內部分化。到時候大漢就可以插手撿個現成的。師以夷技以制夷這玩意就是這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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