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悅瑤盯著面前那幾塊晶瑩剔透的東西，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這玩意她琢磨了好多年了，劉徹活著的時候不敢弄，怕被當成妖孽給燒死。現在她算是放飛自我了。
試問天下誰敢跟她叫板？借他一百個膽子！和悅瑤覺得自己這宮殿總算不用白天都點著油燈了。
阿錦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太后，這是……這是琉璃？”
和悅瑤拿起一塊，對著陽光照了照，光線穿透過去，在地上投下一片亮堂堂的光斑。
“琉璃？琉璃可沒這麼透亮。這東西，叫玻璃。”
阿錦小心翼翼地接過去，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嘖嘖稱奇：“奴婢從來沒見過這麼透亮的東西，比最好的琉璃還好百倍。”
和悅瑤笑了。
玻璃這東西，在她來的那個世界，幾塊錢能買一大塊。可在這年月，那是稀世珍寶。西域那些商人帶來的琉璃，顏色渾濁，氣泡密佈，就被各國王室當寶貝供著。她這玻璃，無色透明，晶瑩剔透，拿出去能換什麼？
能換錢。能換很多很多錢。
和悅瑤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你說，這東西要是拿到西域去賣，能賣多少？”
阿錦想了想：“那……那不得值一座城？”
和悅瑤被她逗笑了：“一座城？你也太看得起它了。”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不過，換點金銀珠寶、換點良馬、換點皮貨，還是綽綽有餘的。
特別是馬匹和牛這些東西，咱們大漢還真缺！那金子銀子是讓人心動，可這些馬匹和牛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
有了這些咱們大漢的百姓就能種更多的土地了，誰還嫌棄自己家糧食多不成？”
阿錦興奮得臉都紅了：“太后，咱們要跟西域做生意？”
和悅瑤點點頭，又搖搖頭。
“生意要做，但不止是生意。”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指著遠處連綿的宮殿，語氣裡帶著幾分深意：“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最厲害的東西是什麼？”
阿錦想了想：“刀？劍？軍隊？”
和悅瑤搖搖頭：“是人心。你讓一個人打心眼裡覺得你好，覺得你厲害，覺得跟著你有肉吃，他還會跟你作對嗎？”
阿錦若有所思。
和悅瑤繼續說：“玻璃這東西，就是用來收人心的。西域那些國王、貴族，沒見過這麼好的東西。
你送他們幾塊，他們把你當神仙供著。你想跟他們做生意，他們巴不得。你想讓他們聽話，他們也願意。”
阿錦恍然大悟：“太后這是要用玻璃收買人心？”
和悅瑤笑了：“收買人心？也算是吧。不過有個更好聽的說法，叫‘懷柔遠人’。”
阿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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