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覺得就從嫁妝入手，牽扯出來一文錢都不用往侯府賬上放。
這些抄家出來的東西自然而然的就是陳氏的“嫁妝”。不管這嫁妝有多逆天全身自己的私產。
難道抄出這麼多銀子要養活溫氏那樣的人嗎？想都不要想，他們要麼是留下來有用，比如沈衍，要麼是留下來解氣的。比如溫氏和溫如霜。
一下子弄死少了好多樂趣，貓捉老鼠讓一個人痛苦的活著比讓他痛快的死要更解恨。
沈珏聽完了周福的彙報，端起那碗涼透了的粥。粥面上凝了一層薄膜，筷子挑開，下面那層還是溫的。
他喝了幾口，放下碗，說：“一個一個來。先秦川的親戚，再府裡這些管事，最後是莊頭掌櫃。一個都不能少，差的銀子，從他們家裡抄出來補。”
周福能跟著陳氏做陪房，可想而知這都是人精，馬上聽出來弦外之音。
多多少少爺說了算，重點是全部賠補太太的嫁妝。這些抄來的資產己經定了性。
秦川的小舅子錢管事管著京郊的莊子，被捆成粽子押過來的時候，渾身上下抖得像篩糠。
他跪在棲梧院門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嘴裡喊著“世子爺饒命”，喊了沒兩聲，被周福一巴掌扇了回去。
他管事幾年的賬目全被翻出來，雹災蝗災水災，三年鬧了五種災，可地裡打的糧食一粒都沒少收，全進了他自己的庫房。
莊子上的佃戶交足了租子，他把租子扣下，報給侯府的賬目是“歉收”。
光這一項，他貪了上萬兩。田產、鋪面、宅子，抄出來的銀子也不少沒有秦川肥但是產業也是秦川的一半還多了。
沈珏沒跟他廢話，讓周福把人送官，家產充公，家眷發賣。
這賣人可有說法，周福也是做事老道，像這種缺德帶冒煙的東西，當初可是沒少欺負自家姑娘的。
這要是能讓這群王八蛋有個好死，他那個周字倒過來寫。
遠遠的發賣，不是礦場就是鹽廠，那地方進去不死也扒層皮。
鋪子掌櫃劉旺比錢管事還肥，綢緞鋪年年虧損，掌櫃的家裡新蓋了宅子。
藥材鋪掌櫃錢貴更不像話，把鋪子裡的人參鹿茸偷偷賣給外頭的藥商，賬上報個“損耗”。
周福帶人去抄家的時候，從他家地窖裡翻出幾十斤上好人參，光這些就值上萬兩。
賬房先生孫茂才最狡猾，在侯府當了二十年的賬房，賬目做得天衣無縫，可再好的賬也經不住細查。
周福拿著陳家當年的嫁妝清單，一筆一筆地對，硬是從一堆爛賬裡理出頭緒來。
孫茂才貪的不比秦川少，表面上是賬房先生，背地裡是秦川的錢袋子，侯府的銀子從他手裡過，經他手轉一圈，三成就落了他自己的腰包。
沈珏抄家抄上了癮。從秦川開始，到秦川的親戚，到府裡的管事，到莊頭掌櫃，抄了一家又一家。
周福帶著人白天抄家，晚上清點，銀子堆滿了棲梧院的廂房，從這間堆到那間，從地上堆到房頂。
查賬這事誰能幹過鹽商家？用周福的話來說：“主子這些人這點見識？嘖嘖嘖幾輩子沒見過銀子？
大河有水小河滿，主子隨便手指縫漏一點都夠發財了。
奴才的兄弟在陳府，現在都能跟著主子起鹽引了，雖說入不了流，可也算是個富家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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