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一一應答，不急不慢，該說的時候說，不該說的時候絕不多半句嘴。
皇帝來了興致，問他還會什麼曲子。
沈鈺想了想：“臣新近寫了一首琵琶曲，尚未定稿。”
皇帝來了興致，當即命人取琵琶來。
太監捧上一把琵琶，沈鈺接過來，試了試弦，調了調音。
他垂下眼，指尖在弦上輕輕一撥，那調子便從指間流了出來。
不是《枉凝眉》的纏綿，是另一種說不清的韻味，像雨打芭蕉，又像風吹竹林，一聲一聲，不急不慢。
皇帝起初還靠在榻上，聽著聽著便坐首了身子，目光落在沈鈺的手上。
沈鈺的手指不算長，骨節分明，撥弄琴絃的動作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曲子越來越低，越來越緩，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餘音在御書房裡繞了好幾個圈，才慢慢散盡了。
皇帝半天沒說話，愣愣地看著沈鈺，眼神里有驚訝，有欣賞，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音，又像是不敢相信這曲子出自一個十一歲的孩子之手。
沈鈺把琵琶輕輕擱在一旁，垂手坐著。
皇帝開口時，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這曲子，叫什麼？”
沈鈺輕聲答了兩個字：“琵琶語。”皇帝把這名字在舌尖上滾了一遍，又唸了一遍，點了點頭。
太監端了新沏的茶進來，皇帝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了，看沈鈺的眼神變了。
不是看臣子的眼神，是看晚輩的。皇帝說了句尋常話，問他讀書讀到哪了。
沈鈺：“讀了《論語》《孟子》都己讀完，如今在讀《左傳》。”
皇帝又問騎射學了嗎，沈鈺說學了，韓師傅教的。
皇帝笑了起來：“韓師傅是禁軍的老人，教得好，你好好學，等大了，到你韓叔手下當差。”
沈鈺站起來謝恩，皇帝擺了擺手讓他坐下。
那天沈鈺在御書房待了整整一個時辰。皇帝留他在宮裡用了午膳，膳後又說了好一會兒話，才讓人送他出宮。
沈鈺走後，皇帝對身邊的大太監說了一句：“彰德侯府那個孩子，倒是個好的。”
皇帝內心說的是：“烏鴉群裡飛出金鳳凰來了，沈鈺那一家子就沒一個明白人。到了這輩子居然出息了一個。”
大太監連聲應是，心裡記下了，回頭便讓底下人暗中關照沈鈺。
沈鈺回府的路上，靠著車壁閉著眼睛。馬車晃晃悠悠的，車輪碾過青石板路，咕嚕咕嚕響。
他想起皇帝看他的眼神，心裡的石頭落了地。第一塊臺階，他踩上去了。往後，還有更高的。
啥弄臣不弄臣的在皇帝那露個臉就是好事，皇帝每天那麼多事你不去討好皇帝，還指望人家主動惦記你？
黑貓白貓抓住耗子就是好貓，別人將來愛說啥說啥，說了是因為你爬的不夠高。
？茬這提敢誰來後看你，呢出幫丐是還祖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