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鏞為了賺錢,真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工地開工沒幾天,他就把何悅瑤的“三班倒”方案搬了過來。
歇人不歇機器,工人輪班轉,攪拌機不停響。
老馬頭一個跳出來反對:“七爺,這樣幹,弟兄們扛不住啊!”
杜鏞眼睛一瞪:“扛不住?加餐!紅燒肉管夠!油肥的,肥得流油那種!
每天三頓,夜班再加一頓!”老馬嚥了口唾沫,不敢再吭聲。
杜鏞說到做到。第二天,工地上就支起了兩口大鍋,專門燉紅燒肉。
肥肉膘子切得巴掌大,燉得油汪汪、亮晶晶,老遠就聞到香味。
工人們端著碗排隊打飯,一人一勺紅燒肉,澆上肉湯,拌著白米飯,吃得滿嘴流油。
有人一口氣吃了三碗,打著飽嗝,摸著肚子,說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的伙食。
杜鏞揹著手站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還時不時吼一嗓子:
“夠不夠?不夠再加!管夠!”
工人們私下嘀咕:“七爺這是把我們當豬喂啊!”
可嘀咕歸嘀咕,活兒一點沒落下。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吃了七爺的紅燒肉,不拼命幹,良心過不去。
紅燒肉管夠,工錢也不含糊。
杜鏞最懂人心,空頭支票沒用,白花花的現大洋才是硬道理。
他讓賬房先生每天收工前把工錢算好,一人一摞,當面點清。
工人們攥著銀元,手指頭搓得嘩嘩響,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有人當場咬了一口,吹口氣放在耳邊聽嗡嗡響,小心翼翼揣進懷裡,拍了拍,生怕丟了。
杜鏞看著那些人的樣子,心裡頭美滋滋的。花小錢辦大事,這生意不虧。
可光有紅燒肉和現大洋還不夠,杜鏞那幫弟兄才是真正的監工。
杜鏞把他們分成三撥,白班、夜班、巡查班,白班的盯著工人別偷懶,夜班的盯著進度別落下。
有個弟兄外號叫“鐵頭”,杜鏞讓他當夜班隊長。鐵頭苦著臉說:
“七爺,晚上天黑,工人看不清,幹活慢。”
杜鏞一揮手:“看不清?加燈!大燈泡子,照著亮堂堂,比白天還亮!”
第二天工地上豎起了一排木頭杆子,拉上了電線,掛上了一百瓦的大燈泡。
夜裡工地上亮得跟白天似的,蚊子都不敢靠近。
鐵頭帶著弟兄們拿著手電筒,在工地上轉來轉去,看誰偷懶就吼一嗓子,嗓門大得對面工地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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