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律師驗過，確認無誤，雙方簽字畫押。
最後黃老闆還加了補充條款，露蘭春自此不得離開魔都，也不許再登臺唱戲。
露蘭春看著那兩條補充條款，嘴角扯了一下，沒說行，也沒說不行，站起來，拎著手提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和悅瑤在電話裡聽杜鏞講完，笑了好一陣，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七哥，你說黃老闆這是不是自找的？
當初黃太太跟著他的時候，他嫌人家老了。
如今露蘭春給他上了一課，他該知道什麼叫人心不足了吧？”
杜鏞在電話那頭也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無奈，也帶著幾分痛快：“誰說不是呢。黃老闆這回是栽了，栽在一個女人手裡，栽得徹徹底底。”
和悅瑤掛了電話，靠在沙發上，端起那杯涼透了的茶一飲而盡。
和悅瑤晚飯都多吃了一碗，太解恨了人賤自然有天收。
看著渣男倒黴咋就這麼痛快呢？
外頭炮聲隆隆，租界裡的房價像坐了火箭。
和悅瑤翻了翻報紙，法新租界的地價又漲了兩成，霞飛路沿線的鋪面更是有價無市。
她放下報紙，盯著茶几上那份《字林西報》看了半天，忽然拿起電話，撥了杜公館的號碼。
“七哥，你忙不忙？”
“不忙。八妹，什麼事？”
“你想不想發財？來一趟，有個事跟你商量。”
不到十分鐘，杜鏞的轎車就停在了和悅瑤門口。
他穿著一件灰色長衫，手裡還捏著半根沒抽完的雪茄。進門就把雪茄掐滅在菸灰缸裡，往沙發上一歪，翹起二郎腿。
“八妹，什麼事這麼急？”
和悅瑤讓王孃姨上了茶，自己在他對面坐下，把那份報紙推過去。
“七哥，你看看，租界的地價漲成什麼樣了。”
杜鏞低頭掃了一眼，抬起頭看著她，眼裡帶著笑。“八妹，你又打什麼主意？”
和悅瑤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我想在法租界搞塊地皮，蓋房子。咱倆合夥，你出面拿地，我出錢出主意。賺了錢，五五分。”
杜鏞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放下茶碗，往前探了探身子：“八妹，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七哥開過玩笑？”
杜鏞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八妹，你說得對。
現在這世道，外面打得一塌糊塗，租界裡頭穩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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