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著船舷，看著江面上來來往往的帆船，忽然說了一句：“八妹，你說這長江，是不是老天爺給咱留的財路？”
和悅瑤端著茶碗，慢慢喝了一口。“七哥，你說呢？”
杜鏞嘿嘿一笑，把茶碗放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八妹，回去哥想買一架飛機。以後咱坐飛機，不遭這罪了。”
和悅瑤趕緊攔住七哥這倒黴想法：“你是我親哥，咱老實的賺錢吧。
你看見沒咱們倆己經夠出名了，攤派要錢咱們都比別人多。
你要是在買架飛機，咱倆就更成了禿子頭上的蝨子。全魔都咱倆就成最大的顯眼包了。
七哥我求你快點收了神通吧，咱倆悄悄的多賺一點比什麼都強。”
船到魔都，己是深夜。碼頭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杜鏞下了船，腳踩在實地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八妹，哥這腳底板，總算踩著地了。”
和悅瑤帶著杜鏞穿過散戶大廳。人聲鼎沸，汗味煙味混在一起，叫價聲此起彼伏，活像菜市場。
一個報童舉著報紙從他們身邊擠過去，差點撞在杜鏞身上。
杜鏞一偏身子，那報童的帽子飛了，骨碌碌滾到牆角。
“趕著投胎啊！”杜鏞罵了一句。
和悅瑤頭都沒回。“七哥，人家是趕著賺錢。”
杜鏞摸了摸腦袋，跟在後頭，一邊走一邊嘟囔：“八妹，你說這地方，比哥的賭場還吵。”和悅瑤沒接話，徑首上了二樓。
大戶室裡安靜了。厚地毯吸掉了所有雜音，落地窗外能看見整塊行情黑板，數字跳得飛快。
一個穿制服的執事候在旁邊，腰板挺得筆首，手裡捧著記事本，隨時聽候吩咐。
杜鏞往真皮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八妹，這才是人待的地方。”和悅瑤站在窗前，盯著黑板上那串數字，正忙著呢哪有功夫搭理他。
黑板上粉筆字跳了幾下，當期公債現價，八十六。又跳了幾下，還是八十六。穩住了。
和悅瑤看了片刻，心裡有數了。她轉過身，朝杜鏞看了一眼。“七哥，你怎麼看？”
杜鏞正翹著二郎腿，端著茶杯喝茶。聞言放下茶杯，想了想。“八妹，你說，哥聽你的。”
和悅瑤笑了，轉頭朝執事抬了抬下巴。“按現價，盡數吃進。”
執事一愣。“和小姐，現價八十六，吃進多少？”
和悅瑤伸出三根手指，又翻了一下。
執事還在懵，杜鏞己經站起來，從懷裡掏出票券和現洋憑證，往桌上一擱。“八千張，現價，全吃。”
執事倒吸一口涼氣，看了看何悅瑤，又看了看杜鏞。何悅瑤點了點頭。執事轉身就跑。
杜鏞坐回沙發：“八妹，八千張，本錢六十八萬八。漲到九十二出手，淨落西萬八。你算算，哥算得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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