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鏞來得比何悅瑤預想的還快。
進門的時候嘴角還掛著一根麵條，王孃姨連忙遞上帕子，他胡亂擦了一把。
往沙發上一倒，翹起二郎腿，急吼吼地問：“八妹，到底怎麼回事？”
和悅瑤把陳孃姨說的情況跟他講了一遍。杜鏞聽完，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燈泡：
“也就是說日紗廠那邊鬧騰罷工，人太多了外面不太平的原因嗎？
這也能行？這運氣好到爆了。咱那些沒人要的破地，現在成金疙瘩了？”
和悅瑤也高興：“七哥，不是金疙瘩，是銀疙瘩。金疙瘩還在後頭。”
杜鏞嘿嘿一笑，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
“七哥，外面不太平，人都往租界裡擠。人多了，房子就不夠住。
不夠住，房租就漲。房租漲了，房子就值錢了。就這麼簡單。”
杜鏞豎起大拇指，佩服得五體投地。“八妹，還是你穩得住。哥剛才差點就出手了。”
和悅瑤白了他一眼。“七哥，你那點出息。”杜鏞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七哥，咱那些地皮，現在值多少？”
杜鏞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了半天。“八妹，咱當初投了二十五萬，現在少說也值一百多萬。”
和悅瑤算了算。“不止。你還沒算上鏞瑤裡那幾棟樓。”
杜鏞一拍腦袋，聲音都高了半度。“對對對！哥把鏞瑤裡忘了！那幾棟樓，現在也漲了不少。光物業費，每月就多少錢了。”
“七哥，明天去銀行。”
杜鏞愣了一下，問去銀行幹啥。和悅瑤轉過身來，笑了。“繼續借錢。”
杜鏞撓頭。“八妹，咱剛借了八百萬，還沒還呢。”
和悅瑤走回來坐下，端起茶碗。“七哥，你聽沒聽說過，借錢生錢？”
杜鏞點了點頭。和悅瑤放下茶碗。“現在租界的房子漲瘋了，咱手裡的地皮也值錢了。
咱把這些地皮抵押給銀行，再借一筆。借出來的錢，繼續囤貨。
等房價再漲，咱再借。這叫——空手套白狼。”
第二天，杜鏞去了銀行。還是那位周經理，一見杜鏞進門，臉上的笑堆得跟菊花似的，連忙請坐。
杜鏞也不客氣，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把一摞房契地契往桌上一擱。
“周經理，這些房產，現在值多少？”
周經理翻了翻，眼睛越來越亮，聲音都帶著激動。“杜先生，您這些房產，地段好，升值快。少說也值八十萬。”
杜鏞點了點頭。“我要借五百萬。”周經理的笑容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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