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每場對手戲都是如此。
樊毅永遠用那種“深情款款”的眼神看著她，出了鏡頭也不收斂。
有時候下戲了，他還會走過來，笑著說一句“和老師今天演得真好”，語氣溫和，笑容憨厚，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讓和悅瑤後背發涼。
她終於明白王京華為什麼說“離他遠點了”。這種陰著來的比周鵬那種明著耍大牌的可怕多了。
周鵬是擺在檯面上的，你知道他在作妖，你躲著他就行。
樊毅是——你根本躲不掉，因為他什麼過分的事都沒做，他只是“深情款款地看著你”。
你如果說“你別這麼看我”，人家會說“我這是在入戲，演員的基本素養”。你什麼都不說，就只能忍著。
和悅瑤忍了三天。第西天晚上，她剛卸完妝準備休息，手機響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接起來，是樊毅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和老師，睡了嗎？
我今天看明天那場戲，覺得有些地方想跟你討論一下。要不我來你房間坐坐？”
和悅瑤握著手機，沉默了三秒鐘。然後她說：“樊老師，不太方便吧，我準備休息了。”
“就一會兒，我帶了劇本，有幾處情緒我想跟你對一下。”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溫和，但溫和底下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篤定，像是他覺得她不會拒絕。
和悅瑤正要開口，旁邊一隻手伸過來，把手機拿走了。
王京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她接過手機，帶著一種能讓人瞬間清醒的冷淡：“樊老師。”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王京華在場。
“樊老師，”王京華又重複了一遍：“都是圈裡人，我覺得還是給您留一絲體面比較合適。您說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樊毅笑了，笑得很輕：“王姐說笑了，我就是想找和老師對對戲。”
“對戲明天片場可以對的。”
王京華頓了頓：“再說了，我家瑤瑤不收禮，更不喜歡收石頭。
樊老師要是有什麼好東西，留著自個兒把玩吧。”
電話那頭徹底沉默了。王京華這句話是在翻舊賬。圈裡人都知道。
但翻譯過來就是——莫挨老子。你不怕撕，儘管放馬過來。
幾秒後，樊毅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依然溫和：“王姐多心了。那明天片場見。”
電話掛了。王京華把手機還給和悅瑤。
“把他的號碼拉黑。”王京華說。
和悅瑤接過手機，一邊操作一邊問：“王姐，你剛才說石頭，是什麼意思？”
“他追人就送石頭，人家是批發石頭的，也不知道哪淘換那麼多b+c的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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