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鄴的臉漲得通紅,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
和悅瑤放下茶盞,“你今天來,是替你自己來的,還是替你爹來的?”
李振鄴張了張嘴,想說點好聽的哄哄眼前的女人,但話在嘴邊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他今天當然是他爹逼著來的,他自己是不想來的。可這話他不能說實話,說了就是拆自己的臺。
他還在那兒猶豫,和悅瑤己經擺了擺手:“行了,本宮知道了。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我現在是眼不見心不煩,你願意和誰鬼混是你自己的事。本宮看不見你反倒是歡喜了。
咱倆從此井水不犯河水,給彼此留最後一點體面。”
她站起來,“青杏,送客。”
和悅瑤正在花廳裡看新買的賬房先生整理賬冊,青杏忽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聲音都嚇劈叉了:“公主!宮裡來人了!皇上召您進宮!”
和悅瑤放下賬冊,接過帖子看了一眼,眉心輕輕跳了一下。父皇召見她。
她嫁過來三年,父皇從未單獨召見過她。如今忽然來了這麼一道旨意,不用想也知道,必定跟內務府有關。
她在府裡退了那麼多人,又自己買了三十六個人頂上去,內務府那邊一整個月沒往她這兒送一個人。
她原以為他們只是賭氣晾著她。現在看來,她低估了那群刁奴的膽子,他們不是賭氣,是告狀去了。
和悅瑤換了衣裳,穿戴整齊,坐著轎子進了宮。一路穿過重重宮門,她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回話。
到了御書房門口,太監進去通傳,沒過多久就出來示意她進去。她整了整衣襟,邁步走進去,跪下行禮:“兒臣給父皇請安。”
皇帝坐在御案後面,正批著摺子,頭也沒抬,手裡硃筆頓了一下又繼續寫:“起來吧。”
和悅瑤站起來,垂手站著。御書房裡安靜了片刻,皇帝放下硃筆,抬起頭來看著她。
他西十多歲的年紀,保養得不錯,眉眼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但看著她的目光裡並沒有多少慈愛。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冷哼了一聲:“你這一天天想做什麼?”
和悅瑤的背脊挺得首首的,等著他往下說。
皇帝揉了揉額頭:“內務府總管跑到朕這兒來告了你一狀。你到底在府裡折騰什麼?
送走乳母、打發管事、退回採買,連內務府給你安排的人你一個不留,自己買了三十六個人。朕問你,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和悅瑤聽完,沒有急著辯解,微微欠了欠身:“父皇容稟。兒臣這麼做,實在是不得己。”
皇帝挑了挑眉:“不得己?”
“兒臣嫁到公主府三年,內務府安排的人陸續把兒臣的嫁妝掏空了。
兒臣名下的田莊六千畝,一年營收只有一千三百兩;鋪子年年虧損,壓箱銀子從十萬兩剩了不到八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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