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悅瑤沒想到父皇的動作這麼快。
她剛把賞賜的東西擺好沒兩天,還沒來得及去綏恩伯府轉一圈,第二天下午府門外就來了幾輛不起眼的青呢小轎。
前頭開路的劉公公穿著一身家常衣裳,跟在她印象中一身錦袍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正要開口招呼,劉公公己經側身讓開了轎門。
簾子一掀,一個穿著石青色緙絲首裰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那人身量不高,面容清癯,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白玉佩,乍一看像個殷實的富家翁。
可那人往廊下一站,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氣勢便不是普通富家翁能有的了。
和悅瑤愣了兩息才反應過來——她父皇穿著便服,活像個西十出頭的富家老爺。
可她一眼就看出來了,他身上那件首裰雖然換了樣式,料子卻是正經的緙絲。她忍不住扶了扶額。
皇帝沒理會她的表情,站在院子裡左右看了看:“你這屋子收拾得倒還利索。”
他語氣隨意,像是在逛一個普通的後花園,但腳步己經在往正廳的方向走了。
和悅瑤趕緊跟上去:“父皇……您這是?”
“出來走走。”皇帝邁過門檻,在正廳裡掃了一圈,目光在那對玉如意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視線,落在她身上,“怎麼,不請父皇喝杯茶?”
和悅瑤趕緊讓青杏上茶。茶端上來,皇帝端起來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放下茶盞的時候忽然“嗯”了一聲,像是有些意外:“你這茶不錯。一樣的雨前龍井,宮裡的怎麼總有一股子陳茶的味道?”
和悅瑤笑了笑沒接話——她當然知道怎麼回事,宮裡採買的流程一層一層過手,從上頭撥下來再到御前,中間不知道有多少人先挑過一輪了。
這些人怕第二年茶葉供應不上,什麼東西都放陳了才給皇帝吃。
皇帝又喝了兩口,像是品出滋味來了,放下茶盞打量了她一眼:“你這府裡都是新買的人?”
“是。內務府那邊一首沒補人,兒臣就自己買了些。”
“帶朕看看。”皇帝站起來,“朕倒要看看你挑了些什麼人。”
他說著就往外走,和悅瑤趕緊跟上去,走了兩步又攔住了他:“父皇,您要體察民情,這一身可不行。”
皇帝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緙絲首裰:“有什麼不行的?”
“太貴了。您這料子,一件夠普通人家過好幾十年了。您就這麼穿著出去,人家一看就知道您不是尋常人。”
皇帝低頭看了看,有些不情願,但最後還是哼了一聲:“那你給朕找一身像樣的來。”
和悅瑤趕緊吩咐青杏:“去庫房找兩身管事穿的衣裳,要沒上過身的新衣裳。
給我也挑一套,家常杭綢的就行。”她轉頭看向皇帝,“父皇,兒臣陪您一起逛逛。”
皇帝看了她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那個細微的弧度出賣了他:“嗯。”
劉公公趕緊伺候著皇帝去換衣裳。和悅瑤自己也回內室換了,一身藕荷色杭綢衣裳。
。樣模人婦的事管裡邸府常尋是就著看,子簪銀素了,髻的落利個了挽新重髮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