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己經把青石板縫都灌滿了,空氣裡一股子鐵鏽味,燻得下人想吐又不敢吐。
“刺客的屍體,”她抬了抬下巴,“挖個坑,一起埋了。挖深一點,別讓野狗刨出來。”
下人們愣了一會兒,然後手忙腳亂地去找鐵鍬。院牆後面那塊空地正好夠用,一群人藉著火把的光開始去後山挖坑。
都是刺客該給他們挑塊風水寶地不成?
和悅瑤站在後山腳下下看著他們挖坑。夜風吹過來,溼頭髮貼在臉頰上有些涼。
她伸手把頭髮攏到耳後,神情淡漠,像是在看下人修剪花圃。
坑挖了足足五米深。七八個壯勞力輪流上陣,鐵鍬磕在石頭上迸出火星子,挖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算完。
下人們把十二具刺客屍首拖過來扔進去的時候,誰都不敢多看,手都在抖。
偶爾有人不小心踩到血泊滑了一跤,爬起來趕緊繼續幹活,連痛呼都不敢出聲。
有人把屍首拖到坑邊上時手一滑摔在地上,臉朝下趴進血裡,抹了一把臉又爬了起來。
和悅瑤站在山腳下看著,沒有責罵,也沒有幫忙,就那麼安靜地看著,等他們把最後一個人也扔進坑裡。
“填土。”和悅瑤說。
鐵鍬重新動起來。土塊砸在屍體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層一層地覆上去,越來越厚,越來越實。
填到一半的時候,和悅瑤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停一下。”
下人們停手看著她。她走過去,從旁邊的工具堆裡揀出一根粗木樁,遞給一個壯實的護衛:
“用這個把土夯實了。一層一層地夯,別留縫隙。不然下幾場雨土一鬆,什麼東西都能露出來。”
護衛接過木樁,一下一下地砸下去。土被夯實的悶響一下接一下,在夜空裡傳出去很遠。
填一層夯一層,填一層夯一層,最後坑面被砸得結結實實,比旁邊的地面還硬了幾分。
和悅瑤蹲下來用手按了按——紋絲不動。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轉身往回走:“把院子還有溫泉沖洗乾淨。血水衝進排水溝裡,別留痕跡。”
下人們又開始忙碌起來,提水的提水,刷地的刷地,院子裡很快響起嘩嘩的水聲,沖刷著石板上的血跡。
那些暗紅色的水順著縫隙流進排水溝,一股一股地匯入夜色深處,天亮之前就會被土地徹底吸收乾淨。
和悅瑤走進屋之前站住腳,頭也沒回地又說了一句:
“今晚的事誰都不許提。以後有人問起那六個人哪去了,就說莊子進了賊,被本宮趕走了。多說一個字,本宮不介意再挖一個坑。”
“是。”身後傳來一群壓抑的聲音,這哪是公主這是活閻王。
您老人家說的都對,讓幹啥就幹啥是保命不二法門。
和悅瑤邁過門檻,反手關上了門。屋裡點著一盞小燈,昏黃的燈光映在窗紙上,將她的身影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她走到桌邊倒了杯冷茶喝了一口,涼茶入喉,那股子鐵鏽味終於散了些。
今晚殺了十二個人。但那個七皇子,她無論如何也要弄死他。
。過子日好有沒日寧無永將,位皇上登果如西東個麼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