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刁婆子被他罵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你哪隻眼睛看她好欺負的？”
綏恩伯指著她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那是公主嗎？那就是個女煞神！
你倒好，上趕著去惹她！你知道同僚現在都怎麼看我嗎？
人家表面上說著‘綏恩伯好福氣啊，娶了個公主做兒媳婦’，背地裡都在笑話咱們家不知死活！”
他氣得在屋裡轉圈：“這一樁樁血案，最起初居然就是內宅裡雞毛蒜皮的事引起來的！
內務府那三千七百萬兩白銀怎麼被捅出來的？就因為你在公主府鬧了一場，公主帶著皇上出去逛了一圈！
要是當初你沒去鬧那一場，會有今天的局面嗎？”
老刁婆子縮在椅子上，手裡攥著帕子，既不敢頂嘴，又不敢哭出聲。
綏恩伯罵完了她，轉頭又指著李振鄴：“還有你！你倒是有本事啊，三年不進公主的房，還養了一院子小妾！你這麼羞辱她，你怎麼敢的？”
李振鄴被他爹吼得肩膀縮了縮，臉上一陣發白，聲音低了下去：“爹，我這不是……我也沒想到她這麼厲害……”
“沒想到？”
綏恩伯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人家是公主！是皇上的閨女！你沒想到？你腦子裡裝的都是草嗎？”
李振鄴站在那兒，搓著手，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現在怎麼辦？
她根本就不想見我，我去了一次，她連茶都沒讓喝，坐了不到半盞茶就打發我走了。”
“她不想見你，你就不會想辦法讓她想見你？”
綏恩伯氣不打一處來……“你除了會養小妾還會什麼？給公主送東西！買她喜歡的！做她高興的事！
把姿態放低！她說什麼你都點頭，她說太陽是方的你都不許頂嘴！”
李振鄴站在原地，躊躇了好半天，終於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
“那表妹怎麼辦？她……她懷孕了。我答應過要給她一個名分的……”
這話一齣口，綏恩伯的眼睛瞪得溜圓。他盯著李振鄴看了足足三息，然後抬手就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李振鄴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立刻紅了一片。
綏恩伯的手掌都在發抖：“你那個表妹？那是你哪門子的表妹？
那是你娘遠房的窮親戚！你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沒有？公主還沒跟你算那筆賬，你還敢提什麼名分？”
李振鄴捂著臉，嘴都張不開了。“你給我聽好了，”
綏恩伯氣的嘴都變形了：“你生的孩子，沒有公主點頭，永遠都是外室子！
連進李家門的資格都沒有！你要是敢把那女人接進府來，你信不信公主明天就能把咱們全家送菜市口去？
你腦袋比戶部尚書還硬？你能耐你咋不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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