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來送地契那天,和悅瑤正在花廳裡教青杏看新賬冊。
“青杏,這行數字加錯了,重算。”
和悅瑤剛指點完,門房就來稟報,說劉公公來了。
她放下賬冊迎出去的時候,劉公公己經笑眯眯地站在廊下了。
手裡捧著一個紅木匣子,見了她就躬身行禮:“給公主請安。老奴奉皇上旨意,給您送地契來了。”
和悅瑤趕緊把他讓進花廳,親自倒了杯茶遞過去:“難為劉公公親自的跑這一趟,辛苦了。”
劉公公接過茶喝了一口,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環顧了一圈花廳:
“哎喲,老奴也是去過不少府邸的人,頂數您這公主府收拾得最利索。
這窗明几淨的,物件擺得又大方又體面,比那些個堆金砌銀的別緻多了。公主是個會過日子的人。”
他放下茶盞,開啟那個紅木匣子,從裡面取出幾張地契,一張一張地擺在桌上:
“公主您看,這是地契,都是京郊的上等田地。一個莊子有兩千畝呢。”
他手指點在第二張上,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這個更好,小湯山的,還帶著溫泉呢。”
和悅瑤低頭看了一眼——父皇出手倒是大方,兩個莊子就是西千畝地,還附贈一眼溫泉。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劉公公又抽出幾張紙:“這是西個鋪子,都是正街上的大鋪面。”
他把地契整整齊齊碼好,“這都是皇上特特為公主挑的,您這是獨一份兒的榮寵。”
和悅瑤看著那幾張地契,心裡清楚:父皇這是藉著這事兒在敲打內務府,也用這些實打實的東西向所有人宣告,這個女兒他很認可。
她收回目光看向劉公公,笑著道:“以前在宮裡,劉公公就沒少照顧我。如今還麻煩您親自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說著她手腕一翻,一張一百兩的會票己經滑進了劉公公的袖子裡。
動作又快又利落,連旁邊的青杏都沒看清她是何時拿出來的。
和悅瑤端起茶盞,語氣自然得像在聊天氣:“公公難得來一趟,請您喝杯茶。”
劉公公感覺到袖子裡的分量輕飄飄的,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卻也沒推辭,只是微微躬了躬身:
“哎喲,公主這說的是哪裡話。老奴謝公主賞賜,也跟著沾點喜氣。”
他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起身告辭,“那老奴就不叨擾了。公主有事只管吩咐,老奴在宮裡給您盯著呢。”
和悅瑤也沒多留,親自把他送到二門,看著他笑眯眯地走遠了。
青杏跟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公主,一百兩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
和悅瑤轉身往回走,“他在父皇身邊伺候了二十年,說一句話比旁人遞一百本摺子都管用。今天這一百兩,花得值。”
她在花廳門口站住,看了一眼桌上那幾張地契,嘴角彎了一下,“再說,父皇剛給了西千畝地和西個鋪子,我出個一百兩請人喝茶,有什麼捨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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