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悅瑤側身躲過一刀，劍柄反手砸在另一個人的太陽穴上。咔的一聲悶響，那人悶哼一聲倒地不起。
她的動作不算快，但準、狠，每一劍都落在要害上。劍走偏鋒，不纏鬥不花哨，奔著要命去的。
她都活成個老怪物了，深知反派死於話多。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打打殺殺的事情經歷過太多次了，這具身體雖然是公主，但神魂裡刻著的搏殺本能從來沒有消失。
隨著她越打越順，那些本能像解凍的河一樣流淌回了西肢百骸，手腕翻轉的角度、腳步進退的距離、劍鋒劃破皮肉時那種微妙的手感，全都對了。
第二個刺客倒在她腳下的時候，剩下的刺客明顯遲疑了一瞬。
他們的目標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公主嗎？怎麼這公主的招式比他們還老辣？
和悅瑤沒給他們猶豫的時間，劍光一轉又帶倒了一個。
她殺得順手了，身上的中衣甩掉了半邊，濺了一身的血，臉上也沾了幾滴，但她渾然不覺。
第十一個刺客倒下的時候，院子裡己經沒有站著的人了。
滿地屍體橫七豎八，血從石板縫裡滲進泥土裡，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草木的腥氣。
和悅瑤踩著滿地的血走到最後一個人面前——那個倒黴傢伙肋骨斷了幾根，蜷在地上喘著粗氣，一條手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是骨折了。
那人見她走過來，眼神一狠，另一隻手猛地往嘴裡塞。和悅瑤眼疾手快，一腳踩住他的手腕。
另一隻手掐住他的下巴，咔噠一聲，下巴脫了臼，嘴裡滾出一顆黑色的藥丸。
她用腳碾碎了藥丸，低頭看著他的臉：“跟我玩這個？你還嫩了點。”
她把他脫臼的下巴合上，然後又在他肩膀的位置捏了一下。
那人猛地嘶了一聲，額頭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下滾，嗓子裡擠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和悅瑤蹲著，語氣平得像在聊家常：“不說的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把下輩子的話都交代出來。”
那人疼得渾身都在抖，嘴唇哆嗦了好幾次，終於撐不住了：
“七……七皇子殿下……派我們來的。殿下說，都是你惹出來的禍，要不是你……戶部尚書不會死，貴妃娘娘不會死……他要你償命。”
和悅瑤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一聲。她笑得很輕，沒什麼情緒，更多是意料之中的冷淡。
她自己都不記得多久沒親自動手殺過人了，但這具身體裡藏著的殺意一旦被激出來，就收不回去了。
她低頭看著那個人，那雙眼睛裡倒映著她沾著血漬的面孔，像是看著某段自己都快遺忘的過往。
她殺了多少人，早就不去數了。多這一個不多，少這一個不行。
她兩手扶住他的腦袋，乾淨利落地一擰——咔的一聲輕響，那人歪了脖子，徹底不動了。
和悅瑤覺得自己這運氣逆天了，出去玩沒遇到愛情倒遇上人命官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