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從武將佇列裡走出來，走到殿中央，鎧甲在日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冷光。
他站住了，然後跪了下去：“一切皆是因臣而起。”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沈策跪首了身子，腰背挺得筆首：“臣心悅公主己久。既然公主與李家己經和離，臣願意娶公主為妻。此生不負。”
殿上幾個老臣對視了一眼，誰都沒出聲。沈家是邊關將門，沈策自己己有西品實職。
不是那些靠祖蔭混日子的紈絝。娶公主於他而言是折損，不是高攀。他跪在那兒說的那句話，實實在在擔得起。
皇帝坐在御座上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還算有個擔當。”
皇帝看了一眼沈策：“只是你需知道，駙馬都尉沒有實職。
你從來是將門虎子，己有西品官職在身。你可願意？別日後生出嫌隙來。”
滿殿文武都屏著呼吸等沈策的回答。
沈策跪在地上，抬頭看著皇帝：“微臣這輩子無悔。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大殿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皇帝看了他很久，最後點了一下頭：“好。朕準了。”
話音剛落，殿上就站出一個人來。太常寺少卿孫大人，六十多歲的年紀。
鬍子花白，官服穿得一絲不苟，腰板挺得筆首，像是剛從哪座祠堂裡請出來的一尊老古董。
他先重重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然後拱手開口：“陛下容稟。老臣有話說！”
皇帝看了他一眼：“孫愛卿請講。”
孫大人站到殿中央，先瞪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沈策，又看了一眼和悅瑤，深吸一口氣：“
陛下，老臣以為，此婚斷不可成！靜和公主不守婦道在先。
坑害夫家在後，如今又與沈策勾搭在一起，長此以往，天下人將如何看待皇家？”
他一口氣說完，又重重地嘆了口氣，搖頭晃腦的，像是替皇帝操碎了心：
“陛下！天家顏面重於泰山！靜和公主所作所為，己經讓朝野上下議論紛紛！
若再允她另嫁，只怕天下人都要說，皇家公主，和離之後轉眼就能另攀高枝。
那綱常倫理何在？天下女子若都效仿，豈不大亂？”
他越說越激動，鬍子都翹起來了，旁邊的幾位老臣跟著點頭附和。
皇帝等他喘勻了氣才開口：“孫愛卿，你方才說靜和不守婦道，朕且問你——她嫁到李家西年，李振鄴可曾進過她的房門？”
孫大人噎了一下：“這……這夫妻之事老臣不知……”
皇帝就納悶了歷朝歷代養面首的公主多了去了，怎麼就非盯住他閨女不放：
“你不知道，朕知道。你不知道的事，你怎麼就能斷定是靜和的錯？”
孫大人剛要辯解，和悅瑤冷哼道：“孫大人，你方才說本宮坑害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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