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被髮配嶺南，是父皇下的旨意，不是本宮的。本宮只是和離，又沒讓父皇抄他們的家。”
和悅瑤看著他，“孫大人是覺得，本宮應該繼續留在李家替他們遮醜才對？
都說是夫妻，駙馬西年沒去過我的房裡，沒有夫妻之實我們算哪門子夫妻？
我倒要問問孫大人，李家有多大的臉面？想讓天家血脈堂堂公主替他們守一輩子活寡？
我受辱無所謂，但是他們有沒有把父皇放在眼裡？有沒有把皇家放在眼裡？”
“老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和悅瑤窮追猛打：“你是想說本宮該忍著，該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替李家守住那塊遮羞布？”
孫大人被她堵得臉都漲紅了，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女子以貞靜為德……公主此舉，實在有失體統……”
“孫大人，”
皇帝的聲音從上面落下來：“你方才說靜和與沈策勾搭在一起，這‘勾搭’二字，你是親眼所見，還是道聽途說？”
孫大人的汗下來了，趕緊跪地：“老臣……老臣是聽聞……”
“聽聞？”
皇帝冷笑道：“朕也聽聞孫大人家裡養了三個妾室，你夫人去年還去衙門告過你寵妾滅妻。是不是朕也該據此彈劾你一個不守夫道？
你管好自己就得了，朕的女兒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她哪裡有錯？
身為皇家公主，自然要為皇家顏面著想，就李家這種其心可誅的人難道還忍著不成？”
殿上安靜了一瞬。孫大人的臉一下子紅透了，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鑽進地磚縫裡：“老臣……老臣不敢……”
“不敢就退下。”
皇帝擺了擺手，孫愛卿要是閒得慌，回去把自己家的事理清楚了再來操心皇家的事。”
孫大人縮著脖子退回了佇列裡，後面那幾個原本準備跟著開口的御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個比一個安靜，最後齊刷刷低了頭，沒有一個在敢跳出來。
皇帝這一笑，把滿朝文武的魂都笑回來了。
他坐在御座上，難得笑得眉眼都鬆開了，轉頭看了一眼跪在殿中的沈策。
又看了看站在殿門口方向的和悅瑤，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的打趣：
“靜和公主有功於國，一個女孩家替朕分了多少憂。玻璃、海貿、茶磚，樁樁件件朕都記著呢。
她是個女孩，朕都不知道該賞她點什麼才好。這些年她受了委屈從不跟朕抱怨。
如若不是李家過分，這孩子可能一輩子都不準備和朕說。
既然與李家己經和離了，朕就給你和沈策訂婚。著禮部操持公主婚嫁事宜，嫁妝從重新按規制準備。以前那套想想都晦氣。”
“臣領旨！”禮部尚書趕緊出列跪下了。他低著頭盤算著這一整套流程得走多久，心裡己經把日子和銀錢都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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