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第一次來黎清月這裡做客，心裡都有些小心翼翼，乖乖開口，一起喊了一聲：“姐姐好。”
柳之芳當場就笑了，連忙開口：“不要叫她姐姐，這不差輩了嗎？應該叫她姨母。”
子軒和衛雨凝連忙改口，重新喊了一聲。
黎清月派人端上來不少點心，都是她自己親手做的，味道特別好，兩個小孩低著頭，吃得頭都不抬。
柳之芳看著自己的兒子，神情再次柔和了許多。
小孩子在跟前，兩個人就避開那些沉重隱晦的話題，隨便閒聊，聊聊首飾，聊聊最近在忙什麼，又聊起打仗的事。
“將軍是不是快要出兵開戰了？”
柳之芳的訊息其實比黎清月靈通得多，她跟知府相濡以沫這麼多年，平日裡要是對這些朝堂動向。私下訊息一點都不敏感，也坐不穩如今的位置。
對比起來，黎清月就閉塞很多，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些事他從來都不跟我說。”
“不說就不說吧，他是想護著你，想讓你過得安穩，說了，你也只會跟著心裡難受，畢竟打仗從來都不是一件輕鬆簡單的事。”
柳之芳的語氣裡，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害怕。
她是真的發自內心畏懼打仗，畢竟打仗就代表著死傷和離別，誰也不想平白無故在這種時候丟掉性命。
柳之芳看著面前的黎清月，心裡忽然察覺到，兩個人是同類人，心思相通。
世上很多人都想著趁著戰亂髮戰爭財，只有心底憐憫百姓的人，才會真心畏懼戰事。
黎清月輕聲開口：“等裴寒崢打完勝仗，我的孩子應該也就出生了。”
她順勢把話題轉到自己的身孕上面，聊孩子更溫和安全。
柳之芳一聽，立馬來了興致，把自己從前生產的經驗，一股腦全都講了出來。
“每個女人生孩子都會遇上各種各樣的難處。我就只生了一個兒子，我夫君還說子嗣單薄，嫌棄人丁太少。可他自己本身就不行，我能怎麼辦？他背地裡還在外邊胡亂招惹旁人，說因為我天天唉聲嘆氣，抱怨來抱怨去，讓人煩......我壓根懶得理他。”
等下人把兩個孩子帶走之後，柳之芳說話也放開了，不再拘謹。
她對著黎清月挑了挑眉，開口打趣：“你肯定不一樣吧，將軍看著就是那種身子硬朗。氣場很強的人。”
黎清月沒有吭聲，心裡隱隱生出別樣的感覺。
夜裡相處的時候，那個男人沉穩厚重，像堅硬的壁壘，而她自己就好像風浪裡面漂泊的一葉小舟！......
她演了一下，臉頰慢慢染上幾分羞澀。
柳之芳眨了眨眼，明白她的意思。
她隨口說了一句心裡話：“說實話，我真想讓我家老爺早點走，到時候我自己再多找幾個年輕好看的男人伺候我，總比天天對著他那張皺巴巴的橘子皮老臉要強得多。”
黎清月剛含住一口茶水，差點直接噴出來。
她抬著眼，用驚訝的目光直直看著柳之芳。
柳之芳一點都不覺得難為情，坦然說道：“我都到這個年紀了，在外人眼裡，就該清心寡慾。安分度日，可人的一生，根本就不能被死板的教條死死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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