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還想著讓黎清月去勸說將軍，此刻只覺得壓力倍增。
可她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行。那我不問你能不能做到，我只問你——這約法三章，你同不同意？”
黎清月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同意。”
“你真同意？”江明歌眼底瞬間亮了幾分。
“我是真心同意。”
黎清月心底通透，她根本不想和江明歌徹底撕破臉面。
江明歌背靠丞相府，權勢滔天，而她一無所有，唯一的依仗就只有裴寒崢。
可如今裴寒崢身處朝堂內憂外患。群狼環伺的局面，必須顧及和丞相府的利益糾葛，根本經不起決裂。
所以，這一紙約法三章，裴寒崢大機率不會反對，而她，更沒有反對的資格。
見她態度誠懇，江明歌的語氣終於緩和了些許。
“好，既然你點頭同意，我即刻寫下文書，你署名按印。有這份文書在，我去找將軍商談，也更有底氣。但你要想清楚，一旦簽字畫押，若是將軍動怒，這份怒火，你必須同我一起承擔。”
黎清月心知肚明，簽下這一紙文書，算是將裴寒崢推遠。
可她別無選擇，若是她真有足夠的話語權，今日也不會被江明歌找上門，步步拿捏。
為了自己安穩度日，也為了護著年幼的女兒，這已經是江明歌退讓過後，最好的結果。
她抬眸，神色平靜：“姑娘儘管去與將軍商談。我自願署名，若是將軍動怒，我一力承擔。”
聞言，江明歌臉上的戾氣徹底散去，神色舒展不少：“很好。你能有這份覺悟，便是最好。那就如此敲定了。”
黎清月輕輕點了點頭。
她心裡清楚，自己這一次步步退讓，或許會引來日後無法預料的風波後果。
可細細想來，她拿什麼資本去和江明歌硬碰對抗？
一邊是背靠丞相府的世家嫡女，一邊一無所有隻有一份不確定的寵愛。
更何況，她從來也不覺得獨佔裴寒崢，是什麼值得爭搶的好事。
裴寒崢本就身不由己。步步艱難。
親眼看著黎清月親筆寫下名字，按下手印，江明歌也不再多為難她。
她甚至連多看一眼裴寒崢女兒的心思都沒有，直接開口：“既然三條規矩你都同意，那我便先走了。我自會去找裴寒崢說清楚。還有，大婚那日，你不許露面前來。”
黎清月應聲點頭：“姑娘放心，我不會前去譁眾取寵，惹人閒話。”
江明歌這才帶著下人轉身離去。
等人徹底走遠之後，黎清月沉默了許久，沒有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