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根本不懂她
黎清月望著裴寒崢,有時也會覺得自己過分。
這個男人已傾盡所能給了她眼下能給的一切榮寵,她本該對他展露幾分歡喜與依賴,可她做不到。
她心底總有股煩躁揮之不去。
自生下孩子後,她長時間陷在抑鬱情緒裡,如今孩子長大了,她也始終不敢讓情緒外洩——亂世之中,她怕自己的情緒會引發不可控的後果。
她清楚,這份無奈不全是裴寒崢造成的,可他無疑是關鍵一環。
若不是他接納了她,對她動了心思,老夫人也不會一次次阻撓她出府。
他給了她榮華富貴,卻也在某種意義上阻斷了她向外走的路。
如今孩子都有了,黎清月談不上怨他,只恨自己。
她可以把裴寒崢當成施暴者,可這錯,本就不是一人造成的。
若當初她沒吃下那藥。沒信他的鬼話。沒在他揹負通敵叛國罪名時,為了他的安危而回來幫他......或許一切都會不同。
她的痛苦,有時就是源於過分的善良,這點黎清月自己也明白。
可裴寒崢的態度明明白白,他就是不想放過她。
兩人的關係早已畸形,黎清月也懶得再爭辯了——她太清楚這個男人的性子,一旦對一個女人上了心,他就會一根筋地糾纏到底,絕不會放手。
於是,她默默嘆了口氣,對他說:“我們能不能別聊了?我不想再談這些了,我覺得好累。”
說這話時,她心頭苦澀的酸澀感又翻湧上來。
她真的太累了。
一遍又一遍地跟他糾結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她有時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可每次看到女兒,又逼著自己繼續堅持。
可堅持到什麼時候是頭呢?為什麼所有壓力都要壓在她身上?
她做錯了什麼?
她不過是想在亂世裡救人,難道這樣的“聖母”就活不下去嗎?
可裴寒崢又為什麼非要逼她做不願做的事?
“你不許逃避,我們好好聊一聊。”
裴寒崢根本就不想讓她再一次逃避,為什麼他們兩個人說話的時候,這女人總是要逃。
他想要這個女人說清楚她心裡的情緒,說清楚她的委屈和不安,而不是永遠用這種姿態對待他,永遠都是迴避的姿態。
黎清月只覺得荒謬。
她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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