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望著他，眼裡盈滿了淚光，聲音帶著哽咽：“有時候我真的不懂，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非要讓你步步緊逼？當初我是為了救你啊。”
“通敵叛國的罪名太大了，我不想你這樣一個赫赫有名的大將軍就這麼死了，不想你因為這事牽連家人，不想看到那麼多人因此受難......我回來救你，不是要你報答我，只是希望你別再傷害我，別再讓我失望。”
“我已經一次次碰壁。一次次失敗了，所有人都勸我好好跟你過日子，因為他們知道我就是一個奴婢，離了你，我什麼都不是，什麼都成不了......可我真的太累了，我已經在努力對你好了，為什麼你還要逼我？就像今天，你到底為什麼要逼我？”
裴寒崢望著黎清月眼裡的淚光，像碎了的星子，她崩潰的模樣讓他瞬間失語。
他眼底閃過明顯的慌亂，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與此同時，黎清月全程就沒有停下。
她太過於崩潰了。
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是她的錯，她在無理取鬧。
直到如今，她做錯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不希望一個名滿天下的大將軍，以後可以捍衛疆土的男人，因為通敵叛國的罪名，被別人當成棋子，甚至最後葬身沙場。
可這是錯嗎？維持人性中的良知是錯誤嗎？
可是別人就是不放過她。
黎清月的聲音帶著顫抖：“你看我，我一直在討好你啊......我為你生了女兒，也跟著你回來了。再難的時候，我都一直陪在你的身邊。我知道你需要我，所以我一直在好好的對待你。”
“我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夜裡你要我做什麼，我哪次不是依你？生理的，心理的需求，我哪樣沒滿足你？你想找個愛的女人，也找到了，我也從沒讓你覺得我人品低劣吧？那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她指著身上的嫁衣，情緒越發激動：“這件嫁衣，你想讓我穿，我不想嫁你，又怎麼了？我不想做一個笑話，不可以嗎？這樣有意思嗎？你明明知道我手裡沒權，什麼都管不了，我只有這副身子，甚至還要對你卑躬屈膝，才能讓孩子好好活下去......為什麼，還要給我一個夫人之位，而且是你知我知的這個位置，你不覺得很荒謬嗎？裴寒崢，我有時候真的很想問一問你，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逼我？！”
說著說著，黎清月已經控制不住地哽咽起來。
她真的太累了，從最初抱著逃離的心思，到如今一兩年過去，她得到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
她反倒多了數不清的磋磨。
她的人生因為回來通報裴寒崢有人在讓他通敵賣國這件事，永遠在走下坡路，可這個男人卻還覺得是在對她好。
“什麼叫好，什麼叫差，我已經不想說了，求你給我一個冷靜的空間吧......”
黎清月只覺得自己可笑。
裴寒崢總以為別人該在乎他的感受，可她呢？
她就不是人了嗎？
兩個人一次次的這樣吵下去，這樣消耗自己的感情，又算什麼好事？
她突然踢掉鞋子，轉身鑽進被子裡，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的世界永遠在昏暗裡掙扎，爬起來又被擊倒，沒人能在這種境地一直保持理智。
她懶得再跟裴寒崢爭辯，他給的榮華富貴，在她眼裡都毫無意義——她想要的，從來沒人懂。
上輩子她努力了三十多年，生了三個兒子，做到了一人之下的皇后，不還是沒得到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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