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行事果決,執行力極強。
江明歌早就知道,那個女人早已在京城接連開了好幾家商鋪。
因為黎清月是奴婢出身,她反倒能夠開鋪子。
旁人從不會苛責她。
身為妾室,經商營生,黎清月有著主動權。
她的生意做得再紅火,別人也只會鄙視她。
而她自己背地裡卻能收那麼多銀子。
反觀自己身為正妻,反倒束手束腳,不能隨意開鋪立業。
江明歌心裡早已想得長遠,若是往後朝堂動盪。江山不穩,她總得自己有本事,有底氣,才能安身立命。
裴家,不過是她歷練自身,站穩腳跟的一處地方罷了。
反正裴寒崢待她本就冷淡無情,兩人本就是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江明歌自顧自在心裡盤算謀劃,全然沒意識到,自己方才那一番剖析黎清月,戳破他偏執禁錮心思的話,在裴寒崢心底掀起了多大的震撼。
裴寒崢立在原地,心緒翻湧,久久無法平靜。
他從不覺得黎清月離開自己,出去會有什麼好結果。眼下的時局本就動盪不堪,世道太差,連尋常百姓都過得艱難,快要到崩潰的邊緣,他如今身處高位,也是孤木難支。
有時候他常常會想,若是自己再不肯強硬些,再撐不住,這江山社稷怕是就要徹底崩塌了。
可他又能撐到何時?又能護身邊人多久?
往後的路,到底該怎麼走,他心裡也有幾分茫然。
有了孩子之後,他心裡的思慮更是多了數倍。
他不確定黎清月還會不會再為他生兒育女,可若是她真的再懷上身孕,他又該如何是好?
孩子一多,他真的能護得住,能顧得過來嗎?
身在這權力漩渦之中,從來都是坐得越高,處境就越危險。
高處不勝寒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就連那九五之尊的皇帝,不也是如此嗎?
裴寒崢直到前一段日子才徹底明白,皇帝從來不敢輕易暴露自己的喜好。
偏偏他就是看中了黎清月,裴寒崢這才摸清了他的軟肋。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知曉,原來皇帝素來偏愛肌膚白皙的女子,越是膚白勝雪,便越是讓他傾心。
而黎清月,生得肌膚勝雪,又白又嫩又滑,恰好戳中了皇帝的喜好,難怪皇帝會對她惦記不已,甚至不惜使出那些下三濫的陰私手段,一心想要將她佔為己有。
黎清月本就性子清冷通透,將世事看得清楚,若不是因為裴寒崢,她根本不會出現在皇帝的視線裡,更不會被捲入這深宮朝堂的名利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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