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婦人的眼神,黎清月心頭一動,下意識接過了信,順手藏了起來。
等到夜裡,她給孩子喂完奶,下人侍女全都退下後,她才獨自拆開信件。
當看清落款那一刻,黎清月的心頭猛地一震。
來信之人,竟是陸景淵。
陸景淵在信上的言辭簡單又直白。
他告訴黎清月,自己已在南邊暗中集結勢力,如今威望漸起,手握著不小權勢。
可他心裡一直惦念著黎清月,還時不時夢到她。
他從不怪她被裴寒崢強迫,生下孩子,這些都是因為她身不由己。
陸景淵只盼黎清月能儘快動身尋他。
他還特意在信中寫明瞭地點和接頭暗語,教她如何跟他的下屬接頭,一路避人耳目。平安抵達他那邊。
陸景淵還叮囑黎清月,既然生了女兒,大可一併帶來,不必顧慮他會對孩子不好。
到時候他手下自會暗中接應,保她一路安然無虞,到了南邊,也會給她應有的名分與歸宿。
在信件的最後,他坦言,這些日子,黎清月夜夜入他的夢,他的夢裡全是她的身影。
每一次他醒來,心中就好像有一個大窟窿,他疼痛難忍。
不知不覺中,他對她執念深重。
所以,他要她回去。
如今陸景淵已然不再依附任何人,更不靠裴寒崢,裴寒崢往後如何,他早已懶得理會。
但也因為他已是舉兵起事,行造反之路的人,不便親自露面入城,只能等著黎清月主動尋他。
黎清月捏著那封信,久久無法平靜。
她早就料到,陸景淵離開自己之後,人生脈絡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改變。
果然,他還是跟記憶裡一樣,走上了起兵反叛這條路,還做出了一些成績。
可黎清月若是真的拋下一切去找他,又能得到什麼安穩?
上輩子就是最好的教訓。
黎清月默默看了幾眼那封信,把信上的地名。接頭口訣牢牢記在了心裡,這才燒掉。
人活亂世,總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她不想去找陸景淵,但說不定能借他的勢力做一些事。
接下來,黎清月表面依舊如常度日,她只想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
可她想安穩,旁人卻從來不肯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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