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乃是重地,兵甲不得入內,所以三千冀州軍護送到此,便在城外停下,只有冀州侯之子蘇全忠,大將鄭倫,外加十數名車把手隨行。
遠遠便見得一簇插著皇旗的隊伍飛奔而來,領頭的是兩個身披紅綢,胸前帶著一對大紅花的文官。
兩人衝動近前之後,不約而同的朝著鑾駕拱手見禮:“臣費仲、尤渾代天子恭候娘娘駕到!”
……
半響,無人應聲。
費仲和尤渾低垂著的眼中隱有寒芒乍現,一個破敗侯爺的女兒,還真以為飛上枝頭變鳳凰,敢對我們哥倆不敬,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堅定了內心的想法。
也不用別人出聲,自顧自的起身,那費仲踏前一步道:“娘娘,時候不早了,陛下早已在乾坤殿等候,我們這就入城吧。”
“走吧!”
這次有一個清冷孤傲的女音傳了出來,彷彿自帶無上威嚴。
費仲和尤渾吃了一驚,心中卻是越發憤恨。
蘇護為甚會在宮牆提下反詩,就是他二人逼~迫所至,天下八百路諸侯朝商,誰都知道他費仲、尤渾的陛下面前的紅人。
所以在給陛下獻寶的時候,也給兩人捎了一份禮,如此你好、我好、大家好。
偏偏蘇護這廝是個愣頭青,仗著自己勞苦功高,不把兩人放在眼中,二人在紂王面前進獻讒言,才有了紂王要納他女兒為妃一事。
這個中緣由,只怕沒人比費仲和尤渾二人更加清楚。
蘇護不懂規矩,想不到他的女兒更不懂規矩,她以為後宮是憑姿色就能混下去的嗎?
蘇妲己,若不叫你打入冷宮,受盡千刀萬剮之刑,怎顯得我兄弟二人本事。
當下一行人隨著轆轤的馬車音走遠。
一番轉轉折折,很快就來到了迎客殿前,費仲、尤渾雖然心中打定主意要讓蘇妲己吃苦頭,但這二人已是小人界的骨灰級宗師。
就算要害人,也不會將想法擺在面上。
所以從表面上看去,兩人還是一派和善親切之意,費仲來到蘇全忠身前,道:“小侯爺,按照咱們皇家的規矩,今夜要勞煩諸位在這‘迎客殿’休息了,至於妲己娘娘,且等陛下什麼時候忙完了政務,另外傳召,再定入宮之時。”
“你剛剛不是說陛下在乾坤殿等候嗎?”蘇全忠眉頭微皺,望向費仲的眼神頓時變得冷冽無比,想和他玩這種文字遊戲。
費仲聞言卻是不慌不忙,道:“陛下日理萬機,怎可為了一個女人等候,小侯爺真是說笑了,這話若是傳到陛下耳中,呵呵……”
蘇全忠面色微變,好個陰險毒辣的老傢伙,差點就將他坑了進去。
“這位官爺,貧道見你氣宇軒昂,腦門隱有華蓋之氣頭頂,顯是大富大貴之象,不知可否讓貧道為你算上一卦。”
忽地斜地裡插~進一道聲音,費仲聞言眉頭微皺,眼睛四下一掃,落在了申公豹身上,笑道:“你這道人話說的倒是好聽,也罷,本官今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就暫且聽你胡言亂語一番吧。”
“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一旁蘇全忠面色驟寒,雖說現在馬車中坐的不是他親妹妹,但那秦皖蘇用的卻是蘇妲己的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