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徹和陸驚霆的動作同時頓住。
他們雖然不懂這個世界的“警察”是什麼,但從鹿溪慘白的臉色和慌亂的眼神里,能看出事情的嚴重性。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的戾氣還未散盡,卻都默契地收了手。
陸驚霆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嘴角的青腫格外刺眼。
蕭徹的長髮散亂地貼在臉頰,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渾身的泥土和狼狽,卻絲毫沒減那份帝王的倨傲。
就在這時,樓道里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還有清晰的對話聲。
“就是這家,剛才吵得最兇。”
“敲門問問情況。”
鹿溪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警察來了!
鹿溪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看著滿地狼藉,看著兩個衣衫不整、渾身是傷的男人,急得眼淚掉得更兇。
“快!快躲起來!”她幾乎是哭著嘶吼出聲,伸手去推蕭徹,“你去臥室,把門反鎖!”
又轉頭看向陸驚霆,聲音發顫:“你……你去陽臺,別出聲!”
蕭徹眉頭緊鎖,帝王的尊嚴讓他不屑於躲藏,可看著鹿溪泛紅的眼眶,到了嘴邊的反駁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陸驚霆一眼,眼神里滿是嫌惡,卻還是轉身快步走進臥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陸驚霆也擰著眉,他這輩子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何曾躲過人?
可對上鹿溪哀求的目光,他終究是沒說什麼,沉著臉走向陽臺,順手拉上了窗簾。
鹿溪這才慌慌張張地去收拾殘局。
她胡亂地把地上的碎瓷片扒到一邊,又將翻倒的茶几勉強扶起來,綠植的泥土蹭了她滿手,她卻顧不上擦。
敲門聲恰在此時響起,伴隨著沉穩的男聲:“您好,警察,麻煩開下門。”
鹿溪深吸一口氣,用力抹了把臉,將眼淚憋回去,強裝鎮定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了兩眼,這才緩緩開啟門。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身後還跟著滿臉怒氣的樓下鄰居。
“警察同志,”鹿溪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聲音還有些發顫,“您……您們有什麼事嗎?”
年長的警察掃了她一眼,又往屋裡瞥了瞥,目光落在客廳裡沒收拾乾淨的泥土和歪歪扭扭的沙發上,眉頭皺了起來:“有人舉報這裡有人打架鬥毆,噪音擾民,我們過來看看情況。”
旁邊的鄰居立刻附和:“警察同志,你們聽!剛才吵得多兇!我家孩子都被嚇哭了!”
鹿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忙擺手:“沒有沒有,誤會,都是誤會!”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些:“就是剛才我……我不小心打翻了東西,動靜大了點,真的沒有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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