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也不知道李蓮花信不信,反正寧嬌這一夜可不好過。
夜色浸滿室內,窗欞掩不住滿室繾綣溫軟。
寧嬌渾身痠軟地陷在被褥裡,眼尾染著徹夜未消的潮紅,細碎的輕哼盡數悶在枕間,指尖無力地攥著微涼的錦被。
身前的男人俯身,清雋眉眼褪去了往日的溫潤清雋,剩一片沉斂又執拗的深情,一遍遍繾綣纏綿,半點不肯鬆放。
她嗓音沙啞地再三軟求,肩頭輕顫,眉眼間漾著溼漉漉的委屈,卻只換來他愈發溫柔綿長的行為,漫漫長夜,無休無止。
911雖然看不到他們成事,但也知道今夜的寧嬌怕是在劫難逃了,嘴角勾起幸災樂禍的笑意,自己悠哉悠哉的去打遊戲了。
這邊寧嬌身在水深火熱之中,另一邊,蘇昌河、慕詞陵、蘇暮雨三人一同前往影宗。
夜色沉沉,黑雲掩月,恰好遮住了三人的行蹤。
為了不鬧大、不驚動影宗駐守的暗衛,三人避開正門崗哨,循著偏僻後巷繞至萬卷樓後方。
有寧嬌提前交代的萬卷樓圖紙,樓內甬道、暗哨點位、機關死角皆一目瞭然。
三人配合默契,屏息斂聲,藉著夜色掩護,很快摸清整座樓閣的格局,身形輕如魅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這座藏盡暗河秘辛的卷宗重地。
樓內燭火明亮如白日,空氣中泛發著陳舊紙卷的淡墨與塵埃氣息,層層疊疊的書架林立,擺滿了記載著各路江湖人的資訊。
蘇暮雨不在乎那些,他只想知道無劍城被滅的真相,他徑首走向西側最深處的架子,找出自己那份,精準抽出了屬於自己的卷宗。
他攤開紙頁,密密麻麻的字跡刺眼無比,清清楚楚記錄著滅門的真相,他眼睛都紅了,整個人都emo了。
慕詞陵對這些不感興趣,反正這些東西在他眼裡都是要燒掉的,不然留在這裡就是留下一堆的把柄和弱點,早燒早結束。
蘇昌河也沒打算翻找,他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聖火村又是怎麼被屠村的。
他壓低聲音道,“這些記錄著人心弱點、血海舊怨的卷宗,全是禍根,只要這些紙卷留存於世,就永遠是懸在眾人頭頂的把柄,是隨時能被影宗拿捏、利用的軟肋,留之無益,唯有盡數焚燬,才能徹底斬斷後患。”
三人全票透過,“同意。”
蘇昌河抬手一揮,一排排的燭臺瞬間打翻,星火輕盈起落,落在最邊緣的卷宗之上,乾燥的紙頁遇火即燃,細小的火舌迅速蔓延開來,順著層層書架不斷攀升。
橘紅色火光漸漸驅散樓內昏暗,映亮了三人冷峻的側臉。
蘇暮雨緩緩合上手中那本屬於自己的卷宗,眼底最後一絲遲疑褪去,將多年隱忍與傷痛盡數壓入心底。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也是時候該出去,他們還等著呢。”
蘇昌河足尖輕點,身影如鬼魅般飛出萬卷樓,站在高處俯視圍上來方寸大亂的影宗眾人,眼底閃過一絲興奮。
“什麼人!在那裝神弄鬼。”
有人眼尖,看到有個人影站在隱秘的角落,大喝一聲。
眾人回頭看去,就見蘇昌河兩側又站了兩個人,一個面無表情,一個狂狷猖狂,與中間環胸抱臂一臉玩世不恭的形成鮮明對比。
蘇昌河刷著寸指劍,咧嘴一笑,“說對了,小爺就是鬼,還是給你們送葬的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