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動靜到底是被人察覺,然後大家長慕明策帶著三家家主,以及三家的精英趕來。
慕明策蹙眉,聲音中透著威嚴,“蘇昌河,你帶外人進暗河?”
蘇昌河眼底閃過一絲警惕,笑嘻嘻的把玩著手裡的寸指劍,“大家長冤枉啊,這位可不是外人,人家姓慕,來暗河不過是回家而己,你們不要大驚小怪。”
“慕。”
慕明策斜眼看向慕子蟄,“你家人?我怎麼沒見過。”
慕子蟄看向慕玉音,眉眼之間總覺得有些熟悉,但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這人不是他們慕家的。
“她不是慕家人。”
蘇燼灰冷哼一聲,“既然不是慕家的,那還等什麼,闖入暗河者死,今天不能讓她活著離開暗河。”暗河丟不起那個人。
後面悄悄伸出腦袋的暮雨墨看到慕玉音,對慕雪薇搖搖頭,壓低聲音道,“的確不認識,她身上的氣質很乾淨,不像是出自暗河的。”
“你不覺得她很厲害嗎?一個人單槍匹馬闖入暗河,你說她是來幹什麼的?該不會是暗河中有人誰殺了她在意的人,所以來尋仇的吧。”
不僅是慕雪薇這麼想,其他人也有這個想法,大部分人可惜了慕玉音的長相,也有人對挑釁暗河的她格外憤怒。
暗河的人周身氣息翻湧,只待大家長一聲令下,便要群起而攻之。
慕明策目光沉沉落在慕玉音身上,自上而下打量著她,眼前女子身姿卓然,一襲素衣纖塵不染,周身縈繞的清輝與暗河終年不散的陰翳格格不入,那份清冷孤傲,絕非暗河養得出的人。
慕明策眉頭蹙得更緊,聲線冷硬如冰,“不管你姓甚名誰,擅闖暗河,屠戮暗河弟子,今日都休想全身而退。”
慕玉音垂眸瞥了眼腳下己然平復的地面,奇門局己經散去,半點血跡都未曾留下,彷彿方才的血腥廝殺從未發生。
她抬手輕拂衣袖,月金輪緩緩縮小,懸在她指尖流轉著溫潤銀光,抬眼時,眸中無半分懼色,反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淡漠,掃過在場一眾暗河高層,視線最後落在慕明策身上。
“你就是現任大家長?那你知道暗河到底掌控在誰的手中嗎?提魂殿又是受誰指使?”
慕明策心裡一驚,“你什麼意思?”
“在朝能殺高官貴胄,在也能滅江湖大派。聽聽多威風,區區一個殺手組織,連高官貴胄都可以殺,這難道不是對皇權最大的挑釁嗎?皇帝能容忍暗河的存在,這說明什麼?”
蘇昌河的腦子轉的快,脫口而出道,“說明暗河的水就是從天啟城流出來的。只有站在權利頂端的人才能壓得住朝野非議,護得住暗河,讓暗河繼續給他們賣命。”
這話一齣,在場暗河高層盡數變了臉色,有人驚惶側目,有人面色凝重,連慕明策握著劍柄的手都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慕玉音輕笑一聲,那笑聲清淺,卻像冰珠砸在玉石上,透著徹骨的涼,“看來暗河還是有聰明人,提魂殿的存在就是上下聯絡的紐帶,你們若不想一輩子成為別人手裡的刀,就必須斬斷上面控制你們的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