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就算心裡眼裡都是阿音,也從不會讓這份滾燙的情意亂了方寸,更不會將軟肋毫無保留地袒露於人前。
聽阿音的口吻,她似乎不太喜歡自己那個好兄弟,他試探著開口,“阿音不喜歡木魚?”
慕玉音語氣輕飄飄的,卻十分認真,“我不想說你朋友的壞話,但蘇昌河,我只說一次,你和他做朋友我不反對,但我不希望你為了他,一次次把自己陷入險境,倘若你做不到,我不介意和你做回朋友關係。”
蘇昌河心裡一緊,“為什麼?”
慕玉音抬起手整理著他有些凌亂的衣襟,漫不經心的說道,“很難理解嗎?我只是不想讓自己的男人為其他男人出生入死,而那個男人還不領情,我看著不爽。”
蘇暮雨是一個麻煩的人,蘇昌河為了他什麼都能做,但她不願意,如果蘇昌河做不到這一點,她其實也可以放棄這個小狼狗的,反正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美男。
蘇昌河心亂如麻,一個是兄弟,一個是心愛之人,他只能遵循本心的說道,“其他的我可以答應你,但蘇暮雨若真遇到生命危險,我想,我是沒辦法置之不理的。”
慕玉音表情都沒變一下,依舊是笑著,纖纖玉手拍了拍他的胸膛,“知道你重情重義,所以我不會為難你。”
所以,她是生氣了嗎?不知道為什麼,蘇昌河就是敏銳的察覺到,她對自己的態度隱隱帶著一絲疏離,雖然很淺,淺的幾乎忽略不計,心裡莫名一沉。
“去沐浴一番吧,這邊的事我很快就會完成。”慕玉音把蘇昌河推開,繼續之前的動作,一座座高牆石樓框架拔地而起。
她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靈光,素手輕揚,雕琢精美的窗欞、飛翹的簷角、厚實的木門便一一嵌合在框架之上,青石磚層層鋪就,廊柱上緩緩浮現出雅緻的紋路。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空曠的場地便矗立起連片的樓閣,氣勢恢宏,古樸又大氣,只需稍加裝修,高高的石樓就會變成不輸給皇宮的宏偉建築。
看著這樣的神蹟,蘇昌河心中一團亂麻,站在原地沒動,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的側臉。
她眉眼精緻到不似凡人,笑容也淡得恰到好處,可那股刻意保持的距離感,像一層薄冰,橫亙在兩人之間,她沒有強迫他做選擇,可越是這樣雲淡風輕,越是讓他心頭髮慌。
可若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依舊是這個選擇。
慕玉音其實也不是想逼蘇昌河,只是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去為了另一個人拼命,如果那個人是對的還好說,可一個殺手,莫名給自己提高一個道德底線,都是殺手了,要那玩意難道就成了好人不成?
更何況,沒有一個女人容忍自己的男人對另一個男人比對自己還好,怎麼,想一夫一妻嗎?那不好意思,她是真沒興趣。
就算有,吃完了不負責也是可以的,說實話,走過這麼多世界,她好像還沒做過渣女,要不然做一次渣女?反正蘇昌河也不是什麼好人,渣他也不會受到良心的譴責。
呃...她有良心這東西嗎?好像沒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