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己到,西人吃過膳食,又洗漱一番,一起出發前往大梵音寺。
到了寺門前,穿著一身白衣,換了一個髮型的蕭瑟牽著柳君月的手對無心說道,“說好了,此次事了,你就不會跟著我和月兒了,報仇什麼的,以你現在的修為綽綽有餘,要是沒把握,把這個小夯貨也帶去。”別打擾他和月兒相親相愛。
無心心想,他越是不讓跟著,他偏要跟,然後就像沒聽見蕭瑟說話一樣,對著他和柳君月做了個請字。
西人進入寺廟,入眼的是三百個和尚齊齊誦唸經文的場景,西人穿行而過,來到正殿門前,蕭瑟、雷無桀、柳君月三人默契的沒有跟進去,就站在門前。
無心獨自一人走了進去,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琉璃瓶,裡面是一顆金燦燦的圓珠子。
雷無桀好奇的問,“誒蕭瑟,那是什麼呀?”
蕭瑟解釋道,“那是舍利,有些得道高僧在坐化之後,身體裡留有珍珠般不融不滅的物體,那就是舍利,也是佛家聖物。”
無心語氣淡淡,卻充滿了傷感,“老和尚死後,身體瞬間塵滅,但在灰燼之中,還留下了一顆舍利。我便帶著這一顆舍利回到於師,老和尚生前回不來,死後我帶他回來。”
他雙手合十,虔誠的在心中默唸師父,卻不想身後突然出現一道泛著金光的虛影,低低一嘆,“傻孩子,你來這裡做什麼?”
無心不可置信的緩緩回頭,當看到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時,身形一晃,跪在地上,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他悲慟的哭著,嘶啞的喊了一聲,“師父。”
雷無桀看到殿內的場景,瞪大了眼睛,急急的拉著蕭瑟的衣袖,緊張又激動的喊道,“蕭瑟蕭瑟,你看到了嗎?那是忘憂大師吧,他怎麼又活過來了?不對,他的身體是透明的,所以他成了鬼魂嗎?”
蕭瑟用力抽回自己的衣袖,趕緊平了平上面還沒有來得及弄出來的褶皺,這可是月兒給他的法衣,沒好氣的解釋道,“那不是鬼魂,那只是殘餘的一縷執念藏於舍利之中,只要其中的執念己消,那便散了。這就是佛門六通的漏盡通。”
雷無桀心疼的看著跪在地上哭訴的無心,“啊,那麼這說無心真就孤家寡人一個了?”
蕭瑟給他出了個餿主意,“你要是心疼他,就幫著把宣妃偷出來吧,好歹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雷無桀也沒多想,但該說的還是要說,“行是行,可宣妃不是你父皇的妃子嗎?蕭瑟,你可真是你爹的大孝子啊,也太大逆不道了,難怪你被貶了,你這做的就不是人事。”
蕭瑟面不改色,“他有那麼多妃子,也不差這一個了,而且我也不打算回那個地方,以後我只是蕭瑟,可不是什麼蕭楚河。”
他對明德帝這個父親其實沒多少惡感,哪怕他殺了琅琊王,就像月兒說的那樣,明明不做皇帝,卻要掌握比皇帝還大的權力,琅琊王的確該死。
可他活了那麼多年,又經歷了那麼多世,他對明德帝的親情早就看淡了,現在的他只想和月兒在一起,一刻也不分開,他怕分開了,被無心那個傢伙偷家了怎麼辦?他可不敢賭無心一肚子的爛心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