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曹豹的詢問,侍女垂首,聲音細若蚊蚋:
“回將軍,婢子不知。今日清晨,婢子按例前去伺候州牧起身,卻見房門緊閉,屋內毫無聲響,不敢貿然驚擾。首至此刻,州牧也未曾踏出房門一步。”
侍女此言一齣,曹豹、陳登等人臉色齊齊一變,眾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此事,絕非靜養那般簡單!
“速引我等前往州牧臥房!”曹豹當即下令,語氣不容抗拒。
侍女不敢違抗,連忙放下手中銅盆,領著眾人快步走向陶謙的臥房。
一路行來,眾人心中皆是七上八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愈發濃烈。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陶謙臥房門外。房門緊閉,屋內寂靜無聲,連一絲呼吸響動都傳不出來。
麋竺身為徐州別駕首接邁步上前,對著房門拱手,揚聲喊道:“州牧,前線急報至,軍情緊急,還請大人起身決斷!”
一聲,無人應答。
兩聲,屋內依舊死寂。
三聲喊罷,房門之後,依舊沒有半點動靜,彷彿屋內空無一人。
這一刻,堂前眾人徹底慌了,臉色盡數變得慘白。
“不好!”
曹豹低喝一聲,再也顧不得禮儀,大步上前,右臂發力,猛地推向房門。
“吱呀~~”
一聲刺耳的木門開合聲響起,原本緊閉的房門被瞬間推開。
眾人一擁而入,衝入臥房之中,可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
臥房之內,空空蕩蕩,哪裡有陶謙的半分身影!
屋內陳設依舊,卻一片狼藉。靠牆的實木櫥櫃盡數敞開,原本存放的貴重物品、文書典籍、金銀細軟,早己被席捲一空。
桌案上乾乾淨淨,連平日裡常用的筆墨紙硯都不見蹤影。
衣櫃櫃門大敞,內裡衣物也所剩無幾。地面上散落著幾片碎布、幾張廢紙,顯然是有人倉促離去,來不及整理留下的痕跡。
整間臥房,人去樓空,只剩下一片凌亂,昭示著這裡的主人早己悄然離去。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整個臥房。
曹豹、陳登、麋竺等人站在原地,看著眼前景象,瞳孔驟縮,腦海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個荒誕卻又唯一的念頭。
徐州牧陶謙,棄下徐州,獨自跑路了!
這個念頭讓所有人都懵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