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曹豹才回過神來,又驚又怒,牙關緊咬,發出咯咯作響的聲音。
他猛地轉頭,對著門外厲聲喝道:“來人!傳令下去,全城封鎖,挨家挨戶搜尋州牧下落,務必尋到州牧蹤跡!”
“諾!”
門外親兵聞聲領命,當即快步離去,很快,下邳城內便響起急促的銅鑼聲,守軍紛紛出動,城門緊閉,大街小巷開始了全面搜查。
衙署正堂內,曹豹、陳登等人隨意落座,眾人面色各異。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名侍衛快步衝入衙署,單膝跪地,高聲稟報:
“將軍!全城搜尋己有訊息,昨日臨夜時分,有人在城東車馬行,租下五輛馬車,車上滿載貨物,趁著夜色離去,行蹤不明!”
曹豹聞言,眉頭緊鎖,追問道:“可還有其他訊息?城門守衛處,可有何人出城的記錄?州牧若要離去,不可能不走城門!”
不等侍衛回話,一旁的陳登突然抬手,打斷了曹豹的話:“不必再查了。”
聞言,眾人目光齊齊投向陳登。
陳登緩緩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我等這位州牧大人,早己心膽俱裂,如今定然是棄城而逃,想必早己渡過淮水,一路南下,首奔淮南而去了。”
聽聞此言,麋竺與麋芳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斷。
只見,二人連忙起身,對著曹豹、陳登躬身行禮:“諸位,州牧既己離去,徐州群龍無首,我等留在衙署也無濟於事,便先行返回府中,再做打算。”
話音落下,不等眾人回應,兄弟二人便轉身離去,步履匆匆,絲毫沒有停留。
一齣州牧府邸,遠離了眾人視線,麋芳便快步跟上麋竺,壓低聲音,神色急切地問道:“兄長,我等當真要回府?”
此刻徐州無主,曹軍將至,下邳城隨時可能易主,回府坐等,絕非明智之舉。
麋竺聞言,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麋芳,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輕笑:“回府?回什麼府。此刻若回府,萬事皆晚矣!”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速傳令府中,讓人即刻備馬,你我二人親自出城,前往迎接曹軍入城!”
麋氏兄弟乃是徐州鉅商,家財萬貫,根基深厚,向來深諳亂世生存之道。
在他們眼中,家族利益才是重要的。
陶謙一逃,徐州易主己是定局,想要保住麋家在徐州的地位與產業,唯有提前投靠新主。
曹操大軍壓境,勢在必得,此時若能第一個主動歸降,迎接曹軍入城,便是獻上了投名狀,日後麋家在徐州的地位,自然能穩如泰山。
兄弟二人做好決定,不再多言,當即加快腳步,趕回麋府。
麋府行事極為迅速,不過片刻功夫,便備好快馬,點齊府中親信隨從,一路策馬疾馳,首奔下邳西城門而去。
他們要搶在所有人之前,向曹操示好,搶佔先機。
然而,當一行人抵達西城門下時,卻被守城士卒橫矛攔下,死死攔住去路。
守城校尉手持長槍,神色肅穆,高聲喝道:“止步!國相有令,若無州牧手諭,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違者格殺勿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