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譚目光掃過堂下郭圖,辛評,辛毗一眾核心親信,沉聲開口,徵詢計策:“幽州己然靠不住,諸位且思,幷州高幹,可否拉攏結盟,為我所用?”
話音落地,堂下眾人盡數垂首沉吟,蹙眉思索,細細權衡幷州局勢,高幹心性,以及雙方利弊結盟的可能。
就在眾人凝神謀算之際,堂外侍從疾步入內,躬身急報:“啟稟將軍,青州急件密信!”
眾人聞聲盡數抬眸,眼底皆浮起驚疑之色。
如今河北內戰爆發,冀幽並三州動盪,曹氏大軍屯駐司隸,打著旗號進攻南匈奴,青州早己被曹氏佔據,淪為曹昂治地,雙方本是敵對之勢,疆場敵手,此刻驟然傳來密信,著實出人意料,令人費解。
袁譚心頭一動,快步上前接過密封書信,指尖拆開封泥,垂眸快速閱覽信中內容。
短短數行文字閱畢,他佇立原地,默然不語,神色變幻,眼底沉吟久久無聲,堂內瞬間陷入死寂。
郭圖見狀心頭疑惑,連忙上前輕聲問詢:“明公,青州何人來信?信中所言何事?”
堂內之人皆是追隨自己多年的鐵桿親信,忠心無二,值得託付,自然無需遮掩隱瞞。
袁譚抬手將書信遞予郭圖,語聲沉冷:
“乃是曹昂親筆書信。其信中首言,願出兵助我奪取袁氏大權,平定河北內亂,坐穩北方之主。
唯一條件,便是待我掌權定鼎河北之後,盡數開放幷州邊關隘口,放行曹氏北伐大軍,令其順利橫穿幷州腹地,北上征伐南匈奴,肅清北疆外族之患。”
言及此處,袁譚咬牙切齒,滿含屈辱不甘:
“可恨!昔日便是曹昂興兵攻佔青州,斷我根基,致使我無立足之地,被迫退守冀州,步步被動,這才落得今日狼狽局面!
如今奪我疆土,破我基業,竟還有臉面遣使求和,聯兵結盟?!”
郭圖接過書信,與辛評,辛毗二人圍而觀之,快速閱覽通篇內容,片刻後三人對視一眼,心意相通,齊齊上前躬身勸諫。
只見郭圖率先開口:“明公,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記私仇。昔日疆場相爭,敵我對立,皆為過往局勢使然。
今日大勢崩塌,絕境臨身,乃是存亡攸關之際,昔日仇敵,便可為今日盟友!”
辛評緊隨其後附和勸言:“此言極是!明公如今身陷絕境,孤立無援,內有袁尚強敵壓身,外無宗室諸侯相助,進退維谷。
曹昂雖為昔日敵手,如今卻是唯一可借力的外部勢力,舍此之外,再無破局之路!”
袁譚聞言眉頭緊鎖,神色猶疑,眼底滿是顧慮:“曹氏所求條件,我始終心存疑慮、不敢輕信。
彼輩只言借道幷州,征伐南匈奴,匡扶漢室威嚴,可亂世之中,豈會無功而動,徒勞出兵?
我恐其借北伐之名,行蠶食幷州,侵佔疆土之實!”
郭圖聞言淡然一笑,眼底盡是洞悉權謀的通透:
“明公英明,所見極是。曹氏一族向來深謀遠慮,從無虛功。
其表面以北伐外族,肅清邊患為名義,卻只為了師出有名,佔據大義,實則早己覬覦幷州郡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