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爭論未歇,殿外急促腳步聲驟然傳來。
一名宮廷侍衛快步闖入大殿,單膝跪地,高聲稟奏:“啟稟陛下!北疆戚將軍加急軍報傳入宮中!”
侍立殿中的內侍連忙快步上前,接過侍衛手中密封軍報,雙手高舉,恭恭敬敬呈遞至袁術面前。
袁術見狀,心頭莫名一沉,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驟然籠罩全身。
北疆連日安穩,戚寄駐守前線殘兵,己然許久未有急報傳來,此刻突發加急軍情,定然絕非好事。
他壓下心頭慌亂,伸手接過軍報,迅速拆開閱覽,目光飛速掃過通篇文字。
不過片刻,袁術臉上的自信、狂傲、篤定盡數褪去,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去,面色慘白如紙,渾身巨震,雙腿發軟。
一聲微不可聞的悶響,他身形踉蹌後退半步,身軀一軟,重重跌坐回帝王寶座之上,整個人瞬間失神呆滯,僵在原地,宛若丟了魂魄。
滿朝文武見狀,心頭齊齊一緊,閻象連忙上前一步,急切追問:“陛下!可是張遼己然率領曹軍渡過淮水,南下入境了?!”
袁術失神良久,渾身無力,微微點頭,動作僵硬麻木,再無半分帝王威儀,眼底只剩徹骨的頹廢。
淮水水位恢復了,北疆曹軍大舉南下,兵鋒首指壽春。
至此,仲氏政權徹底陷入北有曹軍壓境,南有江東北伐的雙面夾擊絕境,腹背受敵,再無半點翻盤餘地。
楊弘見狀,知曉局勢己然惡化到極致,再無拖延餘地,當即跨步出列,火速獻上唯一求生之策:“陛下!萬萬不可再遲疑觀望,死守孤城!”
“如今曹,孫兩面夾擊兵臨在即,我軍雙線受敵,疲於奔命,若執意死守壽春,硬抗兩軍鋒芒,最終只會讓曹孫兩軍兩敗俱傷,從容瓜分淮南,我仲氏徹底覆滅,陛下萬劫不復!
臣懇請陛下即刻下旨,全線收縮兵力,棄守外圍!
傳命戚寄即刻收攏北疆三萬殘軍,全速回撤壽春,穩固都城防線!
令駱穆,閔昭統領十萬新編青壯大軍,南下奔赴浚遒,拼死阻擊孫策北上兵鋒,拖延江東軍推進速度!
陛下親率六萬皇宮禁軍,滿朝文武宗室,即刻棄守壽春,全線往西南撤退,退守廬陵!
一旦陛下退守廬陵,曹孫兩軍疆域接壤,利益相沖彼此忌憚,二者聯軍之勢自破,定然互相提防,彼此制衡,再無餘力聯手圍剿陛下。
屆時陛下坐擁一郡之地,自保有餘,尚可暫時喘息,靜待天時變局!”
此策一齣,殿內其餘重臣盡數紛紛頷首附和,齊齊躬身勸諫,盡數贊同退走廬陵之計。
雖然眾人心中皆知,退守廬陵不過是暫緩覆滅,苟延殘喘的無奈之舉,絕非長久基業。
可絕境當前,這己是唯一能夠保全自身,留存生機的退路,再怎麼說,那也勝過死守孤城,坐以待斃身死國滅。
閻象稍作沉吟,再度上前,獻上第二條博弈險策,供袁術抉擇:
“陛下除此退守廬陵一途,尚有最後一線險中求生之機。
陛下手中握有傳國玉璽,此乃天下正統,皇權象徵,是世間唯一天命信物。
如今曹操挾持漢室天子,坐擁朝廷正統,卻無傳國玉璽,法理不全,正統有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