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只有到了極險的時候，才會被逼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興奮。
外頭，沈崇文己走到案前，似乎在翻找什麼。
“奇怪，明明記得放在這裡了。”
紙頁被翻動的輕響一下一下傳來。
屏風後頭，張虎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周氏髮間一縷細發貼在他下頜上，癢得厲害。他護在她腰間的手本只是為了讓兩人站穩，可此刻那一圈細軟恰好貼在掌心裡，越是不能動，感覺反倒越清晰。
而周氏，也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原本僵著的身子，竟悄悄又往他懷裡靠了半分。
只半分。
卻足夠叫人脊背發麻。
張虎眼神一沉，幾乎想當場掐她一下，叫她老實些。可眼下這種時候，他哪裡敢動。
偏偏，越是這樣什麼都不能做的時候，那種近乎耳鬢廝磨的曖昧反而比往常更逼人。
外頭的腳步又往裡挪了一寸。
忽然停住。
“人呢？”沈崇文像是想起什麼，揚聲問道，“夫人今日沒來書房？”
門外那丫鬟連忙接話，可聲音明顯慌得厲害：
“夫人……夫人午後像是在花廳看賬，後來奴婢便不知了……”
“罷了。”
外頭又傳來翻紙的輕響。
“找著了。”
這一句落下，張虎心裡才稍稍一鬆。
可也就在這時，屏風邊一卷原本半倚在箱角的舊冊，被他方才鞋尖帶鬆了些，竟忽然往外滑了一截。
只差一點，便要掉出去。
周氏眼疾手快，幾乎想都沒想便伸手去拽。
可她這一動，整個人也跟著更深地撞進張虎懷裡。
那一下捱得極實。
她胸口貼著他，腰也陷進了他掌心裡，連呼吸都亂得沒了章法。
張虎眼神驟然一沉，手臂本能地收緊，首接把她整個人兜住，另一隻手也下意識撐住她身後木箱，才堪堪沒讓她把屏風帶出聲響。
可即便如此，屏風還是輕輕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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