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們要走的第一步，不是立刻搶買賣，而是先把‘張虎是誰’這件事，往他們腦子裡放穩。”她頓了頓，眸光很靜，卻又帶著一種不容人輕視的篤定，“你有膽氣，也有本事，可省城那些老狐狸不會因為這些便立刻認你。他們得先看，你身後站著誰，你懂不懂桌上的規矩，你值不值得他們同你來往。”
這話一說，連趙秋月都難得沒接茬。
因為她說得對。
省城裡真正難的，不是怎麼狠狠幹人。
而是怎麼先讓人願意把你當成能坐上桌的人。
“這一步，你最合適。”張虎低聲道。
李詩韻沒推，只輕輕點了點頭。
“我會替你把門敲開。”
“好。”
最後，張虎的目光才落到柳如煙身上。
屋裡幾個人也都安靜下來。
因為誰都知道，這女人不太一樣。
她既不適合管賬，也不適合守家，更不會像李詩韻那樣拿著帖子去和省城那些體面人說體面話。
可她偏偏又是最不能少的那個。
柳如煙見眾人目光都落過來，倒半點不拘，徑首走進來坐下，把團扇往桌邊一放，輕輕笑了一聲。
“怎麼，輪到我了？”
張虎看著她，聲音沉穩。
“暗線歸你。”
柳如煙眼底那點笑意，便一下深了幾分。
她原本就知道，多半是這個。
可真聽見張虎親口說出來，心裡還是忍不住輕輕一熱。
因為這等於告訴她——
她在他這裡，不只是個會暖床、會撩人、會逗他高興的女人。
她是能替他分出去一條真正要命的線的人。
“風月場、戲園子、茶樓後頭、會館桌下、碼頭夜裡那些不能明說的門路，還有誰和誰暗地裡勾得緊，這些你去聽、去看、去摸。”張虎說著，目光並沒有避開她的眼，“你以前在縣裡替我摸的那些東西，到省城照樣有用，甚至更有用。”
柳如煙輕輕挑了挑眉，唇邊那點笑也柔了下來。
“這活我接了。”
她說完，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懶懶補了一句：“不過有一點，我可先說在前頭。省城的水比清河縣深得多，這種地方摸暗線，靠的不只是會說話，還得有人在後頭給我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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