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一盒，白芷船用香囊一枚。”
這句話一齣，藕粉婦人眼神微變。
蘇晴看見了。
她心跳快得厲害，卻繼續道：“白芷香囊不是掛在船倉裡去潮的嗎？俺也去聽說白家舊倉近日要用，想替白夫人買一枚。”
幾個婆子臉色都變了。
有人低聲道：“她怎麼知道白家舊倉？”
藕粉婦人立刻瞪過去。
可己經晚了。
蘇晴心裡一緊，把這句話牢牢記住。
白家舊倉。
白芷船用香囊。
船倉去潮。
她裝作沒聽見，低頭去拿香粉盒。
桌邊一個小丫頭手忙腳亂，拿錯了盒子。蘇晴接過時，看到盒底夾著一張極薄的花箋。她指尖一頓，把花箋順進袖裡。
掌櫃娘子立刻伸手：“拿錯了。”
蘇晴抬眼：“不是青杏？”
“這是別人訂的。”
“哦。”蘇晴把盒子遞回去，另一隻手卻穩穩壓住袖口裡的花箋。
藕粉婦人忽然盯住她的袖子。
“蘇姑娘手倒快。”
蘇晴心裡一跳。
她沒有立刻低頭。柳如煙教過她，人心虛時才先看藏東西的地方。她只把手從袖口旁挪開，改去理自己的披風帶子，像是沒聽懂。
“什麼手快？”
掌櫃娘子也看過來，笑意有些僵：“方才那盒不是你的，裡面若夾了什麼單子，丟了可不好交代。”
“那便數一數。”蘇晴道，“盒子在你手上，單子也該在你手上。”
她說得輕巧，背後卻己經出了一層細汗。那花箋貼在袖裡，薄得像一片潮溼的葉子，只要有人真來搜，她根本藏不住。
一個婆子站起身，故意把聲音壓得陰陽怪氣：“張宅出來的人，規矩倒大。咱們只是怕丟東西，蘇姑娘若心裡坦蕩，把袖子翻一翻又如何？”
蘇晴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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