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初點了點頭,徑直上了樓。
房間內,季先生與季太太守在季老夫人身側。季先生雙眼通紅,緊緊攥著老太太的手,一聲又一聲地輕喚,“媽……媽……”
可季老夫人毫無反應,早已徹底陷入昏死。
較之昨夜那短暫的紅潤,此刻她臉色灰敗得嚇人,氣息微弱,四肢冰涼。一旁的心電監護儀發出尖銳而拖沓的長鳴,綠色波形越跳越慢、越跳越平,心率數值一路狂跌,幾乎要拉成一條直線,情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險。
顧晚初快步走到床邊,指尖輕輕搭在季老夫人的手腕上,只一瞬便沉了臉色。
“麻煩各位先出去。”她沉聲開口。
季先生和季太太對視一眼,剛要開口,季司珩已經上前,輕輕將兩人帶了出去。其他人也相繼退出房間。
“季總,老夫人如今已是油盡燈枯,身體再也經不起任何折騰了……你們還是趁著有限的時間,多跟她說幾句心裡話吧。”主治醫生沉聲開口,語氣帶著無奈與定論。
季司珩神色瞬間冷凝,語氣冷硬,“我花重金聘請你們,不是來聽你們宣判死刑的。你們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帶著你的團隊,全部出去候著。”
等所有人出去,霍聿堯低聲問道,“晚初,需要我打下手嗎?”
“不用,我可以應付。”
真出了什麼意外,她一人承擔便是,不想拖累他。
“我就在門外,有事立刻叫我。”
“好。”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所有視線與聲響。
顧晚初緩緩掰開老夫人的嘴,從包裡取出一隻白色瓷瓶,倒出兩粒藥丸,小心喂她服下。
隨後動作輕緩地解開她的衣襟,將檀木盒裡的九龍針取出,指尖穩穩捏起,迅速施針。
她本以為多年不曾碰針,手法早已生疏,可指尖一觸到銀針,彷彿喚醒了深藏多年的肌肉記憶。
穩、準、輕、熟,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滯澀。
門外走廊上。
季先生忍不住焦躁開口,“司珩,這是在做什麼?那位顧小姐年紀輕輕,醫術不精,萬一你奶奶有個三長兩短……”
話未說完,便被季司珩嚴肅打斷,“爸,以奶奶現在的情況,撐不了多久。顧小姐能一眼看穿楚清玄是騙子,說明她有真本事。難道您還有更好的辦法?”
他請來的是國外頂尖醫療團隊,用的是最先進的儀器與藥物,如今都已回天乏術。
哪怕不能徹底治好,只要能把人喚醒,就還有一線生機。
季太太連忙打圓場,“司珩,你爸也是太擔心你奶奶了。那麼多醫界名家都束手無策,顧小姐這麼年輕,怕是……也只是無用功。”
季先生看向一直沉默的霍聿堯,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硯辭,你女朋友是哪所醫科名校畢業的?”
季太太和季司珩也同時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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