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季司珩，“給她一個機會，說不定，還你們一個奇蹟。”
季司珩唇角繃得緊緊的，沉聲開口，“爸媽，硯辭說得對。奶奶已經這樣了，還能更糟嗎？就讓顧小姐試一試，我信她。你們不信她，也該信硯辭。”
誰會大半夜不睡覺，來管別人家的事？
霍聿堯和顧晚初肯出現幫忙，就已經很難得了。
室內，顧晚初全然不知門外的爭執。她全神貫注施針，目光一刻不離老夫人，半分不敢分神。
她心裡其實緊繃到了極致，除了師公，她從未在第二個人身上下過針。緊張之下，光潔的額角早已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隨著最後一針穩穩落下，季老夫人的氣息漸漸平穩，胸口微弱卻清晰地起伏，灰敗的面色緩緩透出一絲血色，冰涼的四肢也慢慢回溫。
顧晚初屏息凝神。
下一秒，老夫人緊閉的雙眼輕輕顫動，喉間猛地一滾，嘔出一小口暗紫凝滯的心頭血。
堵在心脈的淤血一吐，閉塞的氣血瞬間通暢。
顧晚初狠狠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成功了！！
她拿過乾淨手帕，輕輕擦去老夫人嘴角的血跡，聲音輕緩。
“季老夫人，您感覺怎麼樣？”
季老夫人緩緩眨了眨眼，視線漸漸聚焦，聲音虛弱卻清晰。
“感覺好多了……胸口好像不悶了……”
顧晚初微微點頭，動作輕緩又利落，將一根根銀針依次取下，擦拭乾淨，收回檀木針盒裡。
她確認老夫人氣息平穩、脈象和緩後，這才轉身走到門邊，輕輕擰開房門。
門一開啟，走廊上所有目光瞬間齊刷刷射來。
“季老夫人醒了。”
季先生、季太太和季司珩面面相覷，反應過來後立刻快步進屋檢視老夫人的情況。
確認老夫人真的清醒過來，三人皆是滿臉不可置信，震驚得久久回不過神。
“媽！您醒了！您真的嚇死兒子了！”
“婆婆，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季司珩壓下心頭激盪，立刻讓人叫來醫療團隊重新為老夫人做全面檢查。
一番細緻檢查後，幾名權威專家臉色驟變，對著儀器反覆核對資料，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老夫人原本微弱得幾乎摸不到的脈搏，此刻已然變得沉穩有力，心電監護儀上那道近乎直線的波形，重新恢復了規律起伏，心率穩步回升，各項生命體徵一點點回歸正常。
就連堵塞多年，連頂尖醫療團隊都束手無策的心脈，竟在這一刻徹底通暢，氣血順行，生機重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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