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個人補一張火爆辣椒圖)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癱跪在地的趙光義。
那張與他有幾分相似的臉此刻糊滿了血和淚,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趙匡胤忽然笑了,那笑聲很輕,很冷,像是從牙縫裡滲出來的冰碴子。
“不愧是老子的弟弟啊。”他一步步走到趙光義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張曾經讓他最信任的面孔,
“小周後圖。毒殺手無縛雞之力的投降皇帝。斧聲燭影——朕還沒死,你的人就在替朕算死期了。
待汝自為之,賞未晚也——連親侄子都逼死。朕的好弟弟,你可真是個人物。”
他緩緩掃視殿中,目光落在角落裡一根平日用來撐門軸的粗木棍上。
他走過去一把抄起那根棍子,掂了掂分量,轉身走回趙光義面前,眼中翻湧著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殺意,手起棍落,狠狠砸在趙光義臉上。
一聲淒厲的慘叫撕裂了死寂的宮城。
趙光義整個人被這一棍抽得側翻在地,嘴裡的血沫子和碎牙一起噴出來,濺在金磚上觸目驚心。
他捂著臉蜷縮成一團,混著血的涎水從指縫裡往下淌,渾身抖得連求饒都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趙匡胤將染血的木棍拄在地上,低頭看著蜷縮在地的親弟弟,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跟一個死人說話:“疼嗎?朕的心更疼。朕打了一輩子仗,把江山打下來交給你。
朕信你,朕重用你,朕把你當成朕最親的人。
你呢?你趁朕睡著了,殺朕。
你殺朕也就算了——你還丟下朕的二十萬禁軍,駕驢車跑了。
你連驢車都駕不好,你怎麼有膽子殺朕?”
他丟掉手中的木棍,轉身坐回龍椅上,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己是一片深淵般的沉寂。
他擺了擺手,聲音沙啞而疲憊:“拖下去。朕不想再看到他。從今往後大宋沒有晉王,朕也沒有這個弟弟。”
他靠在龍椅上,望著殿頂的藻井,忽然覺得很累。
他打了一輩子仗,沒死在戰場上,沒死在敵人手裡,卻差點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中。
這大宋的江山,他怎麼交得出手。
趙光義滿嘴是血地趴在地上,混著碎牙的血沫子從嘴角往下淌,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膝行向前,伸出那隻還完好的手,顫巍巍地拽住趙匡胤的袍角,喉嚨裡擠出含混不清的哀鳴:“皇兄……皇兄饒命……臣弟真的不知道……臣弟沒有……那都是後世胡編的……”
趙匡胤低頭看著那張糊滿血和淚的臉,恍惚間彷彿又看見了許多年前——那個跟著他一起從軍旅中摸爬滾打出來的少年,那個在陳橋驛親手把黃袍披在他身上的三弟。
可就在下一瞬,他腦子裡閃過的卻是天幕上那些冰冷的字句。
高梁河。二十萬禁軍。被丟在幽州平原上,被遼國鐵騎像割麥子一樣肆意屠戮。
他們都是跟著他趙匡胤從五代十國的死人堆裡殺出來的精銳,沒有死在淮南的泥沼裡,沒有死在太原的城牆上,卻被他最信任的人扔在了驢車揚起的煙塵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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