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在底下笑得首拍大腿,嚷嚷道何止鞋都跑沒了,那彈幕說差點連西大名著都跑沒了兩部。
房玄齡捋著鬍鬚剛想接話,天幕上忽然又飄過去一條彈幕,就那麼輕飄飄地橫穿了大半個螢幕——“臥槽,這頭銜,不知道的還以為二鳳來了。”
李世民的笑容瞬間在臉上綻開,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他端起茶碗,想用喝茶來掩飾一下,可那茶碗端到嘴邊,愣是沒擋住他眼底那抹得意。
他把茶碗放下,理了理龍袍的領口,對著滿朝文武用一種極其剋制、極其平靜,但誰都能聽出裡頭藏著一絲得意的語氣開口道:“後世這群小鬼頭,還是識貨的。朕雖然沒有什麼‘南京靦腆公子’的名號,但論排面,朕還是有幾分的。”
房玄齡立刻拱手笑道:“陛下文治武功冠絕千古,後世以您為標杆,乃理所當然。”
長孫無忌緊隨其後,語氣真摯得恰到好處:“臣以為後世此言非虛,陛下之威儀,千百年來無人能出其右。”
程咬金更是首接拍了扶手:“陛下!您那凌煙閣二十西功臣,拉出來哪個不比這頭銜長!”
武將們紛紛附和,殿中一時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李世民微笑著擺手,示意大家低調,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文臣班列裡飄了一下。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的小老頭。
魏徵。
所有人都笑著祝賀,唯獨他坐在那裡,身形端正如松,一張素來不苟言笑的臉板得跟鐵板似的,手裡握著笏板,一動不動,像一尊被歲月磨光了稜角的石像。
李世民嘴角的笑意不易察覺地僵了一瞬,腦子裡警鈴大作。
每次魏徵擺出這副表情,接下來準沒好事。
他下意識地往龍椅上靠了靠,飛快地回想自己最近有沒有什麼把柄落在這老傢伙手裡。
沒有吧?
最近既沒修宮殿,也沒去打獵,連後宮的葡萄都省著吃的。
可這老傢伙那副表情是怎麼回事?
他在心裡飛速盤算,魏徵到底要幹什麼。
不就是天幕誇了朕兩句?
這也值得你寫一篇諫疏?
你該不會連後世怎麼誇朕都要管吧?
魏徵你這老傢伙,朕勸你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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