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義終於被抽得癱倒在地,捂著胳膊蜷成一團,嘴裡還在哆哆嗦嗦地認錯。
趙匡胤喘著粗氣,把玉腰帶往案上重重一摔,低頭看著地上縮成一團的趙光義,眼中翻湧著憤怒與失望交織的複雜情緒。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轉身坐回龍椅上,再沒有看趙光義一眼。
殿中死寂,只有趙光義壓抑的抽氣聲在梁間迴盪。
而天幕上那些彈幕還在飄,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麻雀,嘰嘰喳喳地傳頌著那位驢車戰神的不朽傳奇。
宋太宗年間,開封宮城。
趙光義坐在龍椅上,看著天幕上那個歪在驢車上狂奔的“自己”,嘴角一陣抽搐。
彈幕還在飄,什麼“驢車戰神”、“高梁河車神”、“一夜二百里不負大宋不負你”,每一條都像鞭子一樣抽在他臉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該死的彈幕,可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另一個念頭——在那個皇兄還活著的時空裡,自己現在是什麼下場?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總覺得那裡隱隱作痛。
皇兄的脾氣他是知道的,當年在陳橋驛能把黃袍披在皇兄身上,是因為皇兄是他最敬重的大哥。
可如今,天幕把他駕驢車丟下二十萬禁軍的事抖落得天下皆知,皇兄那張臉得黑成什麼樣?
他幾乎能想象趙匡胤抽出腰間那條玉腰帶狠狠抽過來的畫面——那東西抽人是真疼。
想到這裡,趙光義默默在心裡替那個時空的自己祈禱了片刻。
皇兄,臣弟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他正出著神,忽然感覺殿中有些異樣。
抬眼一看,滿朝文武正用一種極其微妙的目光望著他。
趙普低著頭,可那雙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呂蒙正把臉別向了殿柱,耳根卻紅得能滴血。
曹利用更是離譜,嘴角咧到了耳根,整張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趙光義的臉皮終於掛不住了。他乾咳一聲,試圖用威嚴壓住場面:“諸卿,這天幕所言,皆是後世捕風捉影之詞。
什麼驢車戰神,什麼高梁河車神,純屬子虛烏有。朕當日親征高梁河,乃是身先士卒,絕非駕驢車逃遁。那二十萬禁軍,是朕下令撤退的,不是朕丟下的。”
他越說聲音越低,自己都覺得這辯解蒼白無力。
底下群臣齊刷刷地低頭應道“臣等不敢妄議”,可那壓低的腦袋和抽搐的肩膀分明在說——陛下您編,您繼續編,臣等聽著呢。
趙光義頹然靠回龍椅上,用手捂住了臉。
天幕上的彈幕還在飄,那頭驢還在跑。
他這輩子,算是跟驢槓上了。
太極殿裡,李世民臉上的嫌棄還沒散盡,天幕上又飄過一條新的彈幕。就那麼輕飄飄的一句,卻讓他整張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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