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還有人不忘補刀,提到了另一位知名跑路皇帝:“朱祁鎮要是有趙二那車技,估計都不用當留學生了。”
笑到最後,有人總結出了那句流傳千古的驢生格言。
而最絕的還是那句現場還原,讓人彷彿瞬間看到了高梁河戰場上,那些被拋棄的將領們一臉茫然地到處抓人詢問:“宋軍將領:人呢?!皇帝呢?!我問你皇帝呢?!”
這一問,大概就是千古笑談了。
開封,宮城。
趙匡胤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天幕上那些彈幕還在一條接一條地飄過去——“驢車戰神”、“高梁河車神”、“不負大宋不負你”——每一條都像鞭子一樣抽在他心口上。
他猛地轉過頭,盯住了身旁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
趙光義被他這一眼瞪得渾身一顫,腳下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三弟。”趙匡胤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極力壓著什麼隨時會噴湧而出的東西,“朕剛才一首在想,你怎麼就成了太宗。
朕想了很多種可能——也許是朕駕崩之後德芳年幼,你臨危受命;
也許是契丹壓境國中無主,你被迫扛起江山。
朕甚至想過,也許你真的是被冤枉的,天幕也不過是捕風捉影。”
他緩緩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間那根玉製的腰帶上。
趙光義瞳孔猛地一縮,又往後退了一步,卻撞上了身後的案几,退無可退。
“結果呢?”趙匡胤猛地抽出腰間那條鑲著玉片的革帶,聲音驟然拔高,震得殿角的燭火都在亂晃,
“你是駕著驢車跑的!二十萬禁軍!朕的二十萬禁軍!被你一個人丟在高梁河!
你自己駕著驢車跑了!一夜二百里!你把大宋的臉丟盡了!你把朕的臉丟盡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玉腰帶己經狠狠抽了下去。
趙光義本能地抬手去擋,腰帶帶著破風聲啪地抽在他肩膀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整個人往旁邊一歪差點摔倒在地。
“皇兄!皇兄息怒!臣弟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知道你駕驢車跑路?你不知道你丟下二十萬禁軍?你不知道你被封了驢車戰神!”趙匡胤每吼一句就抽一下,腰帶在空中甩得呼呼作響,一下接一下抽在趙光義的背上、肩上、手臂上。
趙光義被打得抱頭鼠竄,想躲又不敢跑,想擋又擋不住,只能繞著案几狼狽地轉圈,嘴裡不停地喊皇兄饒命。
滿朝文武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趙普張著嘴,手裡的笏板差點掉在地上。
石守信瞪大了眼睛,滿臉都寫著“陛下您來真的”。
曹彬乾咳一聲,默默把目光移向了殿梁,彷彿在研究那根樑柱的紋路。
沒有人上前勸。因為沒有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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