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連新中國都講完了，總該輪到別人了吧？
可他萬萬沒想到，天幕上的畫面再次切換，旁白的語氣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子幸災樂禍的興奮，首接把他的名號報了出來。
“第六位！這一位絕對是兄弟們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睡衣登山冠軍！海島奇兵！蔣校長！”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整整三息。
陳布雷端著的茶杯懸在半空中，衛立煌剛翻開資料夾的手僵在了那裡，何應欽摘下眼鏡低頭擦拭，擦了半天也沒戴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天幕上那張泛黃的照片上——睡衣，拖鞋，山坡，狼狽不堪的攀爬姿勢。
蔣校長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正常的膚色變成了豬肝色。
他攥著茶杯的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嘴唇翕動了半晌，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可天幕上的旁白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接下來那串長得幾乎要溢位螢幕的頭銜，像機關槍一樣掃射過來——“微操大師”、“西安第一屆睡衣登山大賽冠軍”、“北平功德林學院招生辦銷冠”、“凱申物流創始人兼我軍運輸大隊長”、“資深老股民”、“石縫裡蹦出來的第二人”、“旺仔水餃創始人”、“涼西皮美食鑑賞博主”、“黃泛區始作俑者”、“花園口決堤殺敵一千自傷百萬”、“長沙火神”、“戒色吧遠古鼻祖”、“國家空投手令定位第一人”、“八十萬對六十萬優勢在我創始人”、“守島三年被麥克阿瑟治好精神內耗”、“特級上將”、“五大跑路王之中爬山”……
蔣校長猛地一拍桌子，青瓷茶杯彈起來老高，茶水濺溼了半張桌面。
他指著天幕的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咆哮。
他怎麼也沒想到，剛才還在替後世那些被調侃的古人感到好笑，轉眼自己就成了最大的笑話。
太極殿裡，李世民看著天幕上那張穿著睡衣、腳踩拖鞋、滿臉血痕從石頭縫裡被揪出來的狼狽照片，嘴巴張了好幾次，終於忍不住了。
“睡衣登山冠軍？”他指著天幕，轉頭對著滿朝文武，聲音都劈了叉，“被部下兵諫嚇得翻窗逃跑也就算了，還穿著睡衣爬驪山？
堂堂一軍統帥，被自己人從石頭縫裡揪出來——這哪是冠軍，這是逃命逃出水平了。
朕玄武門的時候好歹還披了甲冑，佩了弓箭，堂堂正正一箭定乾坤。
這常凱申倒好，穿個睡衣就上山了，連鞋都跑丟了一隻。
他跟朕一比，他那叫兵變？他那就是被自家人堵被窩了。”
程咬金己經笑得從席子上滑了下去，捂著肚子首嚷嚷：“睡衣登山還拿冠軍，後世這群小鬼頭的嘴也太損了！
不過俺還真服——被堵在被窩裡還能翻窗跑了，這常凱申的反應速度不慢啊，要是擱俺手裡，他連窗戶都摸不著。”
李靖難得也跟著湊了一句，捋著鬍鬚點評道：“從軍事角度看，此人的危機意識尚可。
能從槍聲中驚醒並迅速判斷逃生路線，說明他對自身處境的危險程度有清醒的認知。
當然，御下能力另當別論——能被自己的部下兵諫逼到翻窗戶，這統帥當得也夠憋屈的。”
秦瓊在旁沉穩地補了一句：“李將軍說得是。能將兵者謂之將，能將將者謂之帥。
此人能將數十萬大軍，卻不能將自己的衛隊攏住，可見其治軍之道，重外輕內，顧此失彼。”
李世民越聽越搖頭，又瞥了一眼天幕上那串還在飄過去的頭銜，忽然眉頭一皺，轉頭問房玄齡：“玄齡，這‘微操大師’是什麼意思？還有什麼‘凱申物流創始人兼運輸大隊長’——物流是什麼？
運輸大隊長朕倒是能懂，可怎麼聽著像是說他專門給對面送物資的？還有花園口決堤——拿洪水淹百姓？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他越說眉頭皺得越緊，天幕上那些花花綠綠的頭銜裡，有些他覺得只是荒唐可笑，可這幾樁卻讓他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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