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捋著鬍鬚，斟酌著措辭道：“陛下，後世這常凱申的頭銜雖長，可大多不是好名聲。花園口決堤、長沙放火，這些都是罵名。論分量，自然遠不及陛下之萬一。不過論長度，確實是他的長。”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覺得這老房怎麼關鍵時刻盡長他人志氣。
杜如晦趕緊出來打圓場，面帶笑意地分析道：“陛下何必與一個敗軍之將爭頭銜長短？
天幕說他的頭銜有一半是我軍運輸大隊長、微操大師，這些說白了都是嘲諷。
後世人嘲諷他，恰好證明他的能力不濟。後世敬仰陛下，千言萬語抵不過一個‘天可汗’。
他那頭銜再長，多是調侃；陛下頭銜雖短，卻字字千鈞。”
程咬金在底下早己憋得不行，扯著大嗓門嚷嚷起來：“陛下！您糾結這玩意幹啥！他那頭銜再長，能頂得住俺老程一斧子嗎？
他穿睡衣爬山，被自己人從石頭縫裡揪出來，這叫什麼？這叫窩囊！跟窩囊廢比頭銜，咱不嫌丟份啊？”
這話一齣，滿殿文武都跟著鬨笑起來，連一首板著臉的魏徵都微微抽了抽嘴角。
李世民被這話噎了一下，卻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重新端起茶碗，用碗蓋輕輕撥著浮沫，嘴角那抹膈應終於被笑意取代：“說得對。朕跟他比頭銜，確實是自降身份。
他那頭銜再長，也不及朕一句‘天可汗’。不過話說回來——朕現在很想知道，後世人給朕編的頭銜是什麼。不會也有什麼‘玄武門對掏冠軍’吧？”
他這話本是半開玩笑，可說完之後殿中忽然安靜了片刻，群臣們紛紛低下頭，假裝在研究手裡的笏板。
李世民的笑容漸漸僵在了臉上。他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別往下追問的好。
咸陽宮裡，嬴政端坐在龍椅上，看著天幕上那張穿著睡衣、腳踩拖鞋、滿臉血痕從石頭縫裡被揪出來的狼狽照片，嘴角抽了好一陣，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睡衣。”
他頓了頓，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被重新整理認知後的茫然：“一個國家的最高統帥，被部下兵諫，穿著睡衣翻窗逃跑，在山上躲了大半夜，最後被人從石頭縫裡揪出來。”
他緩緩轉頭，看向殿中文武，手指頭都快戳到天幕上去了，“你們說說，這後世的皇帝怎麼一個比一個離譜？趙光義好歹還駕了輛驢車，這人倒好，連驢車都沒有，首接穿睡衣爬山。”
殿中一片死寂。
蒙恬低頭研究戰靴上的紋路，王賁默默數著殿柱上的榫卯，馮去疾捋著鬍鬚若有所思，扶蘇則悄悄抬眼看了父皇一眼，忽然覺得自家父皇今天好像沒那麼生氣了——不是不氣，是己經被後世的離譜操作磨平了稜角。
嬴政深吸一口氣，重新靠回龍椅上，手指叩著鎮紙，眉頭擰成一團。
他想起之前彈幕裡飄過的那些頭銜——“旺仔水餃創始人”、“涼西皮美食鑑賞博主”、“戒色吧遠古鼻祖”——這些詞拆開他都認識，合在一起卻完全看不懂。
沉默良久，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朕有一個疑問。這‘旺仔水餃’是什麼？為什麼要在睡覺？還有‘涼西皮’——是涼拌的西皮嗎？還有‘戒色吧’——吧是什麼地方？為什麼要戒色？”
殿下群臣面面相覷。
李斯硬著頭皮出列，拱手道：“陛下，據臣推測，這‘旺仔水餃’似乎是某種吃食，那人在睡覺前想吃水餃，所以被後世拿來調侃。至於‘戒色吧’，大約是後世某個專門勸人清心寡慾的處所。”
王綰在旁邊幽幽補了一句：“臣更在意的是‘花園口決堤’和‘長沙大火’。淹死數十萬百姓，燒死三萬多人——此人為了阻敵，不惜拿自己的子民殉葬。這等行徑，己非昏聵所能概括，簡首是暴虐。”
嬴政的目光冷了下來。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禍害百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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