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站在武將班列裡，面色冷峻，抱拳出聲道：“陛下，方才天幕說此人喜歡空投手令到前線，連機槍陣地都要親自指定。
以八十萬大軍之眾，行什長之微操，此乃兵家大忌。為將者當知進退，明賞罰，而不是蹲在千里之外拿著手令指揮每一挺機槍。他管的不是戰略，是寂寞。”
王賁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悶聲接了一句：“八十萬對六十萬還能輸成這樣，末將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蒙恬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出結論：“他管得太多。”
王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追問那對方是怎麼做到的，這回輪到蒙恬沉默了。
他想了片刻，發現自己讀過的所有兵書都無法解釋為什麼八十萬人會在優勢兵力下被六十萬人擊敗，只能回了一句：“對方不需要多高明，只要不管太多就行。”
嬴政聽著殿中文武你一言我一語地剖析，臉上的冷意卻越來越深。
他忽然想起之前天幕上飄過的那句彈幕——“從正國級一路俯衝到省部級”。
當時他沒聽懂，現在他懂了。一個坐擁百萬雄兵的最高統帥，愣是把江山打沒了，把自己從天下之主打成了海島之主。
這不是俯衝是什麼？
他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發自肺腑的鄙夷：“朕今日算是徹底明白了。趙光義駕驢車棄軍，是膽小；常凱申八十萬輸六十萬，是無能。膽小尚可活命，無能必葬江山。”
殿下群臣一片低聲的附和。
嬴政重新望向天幕，那頭還在飄著“優勢在我”的彈幕，嘴角浮起一絲極冷的弧度。
也罷，今晚這出戲，倒也不全是笑話。
至少讓朕知道了——後世帝王裡，蠢貨是真的多。
太極殿裡，李世民看著天幕上飄過的那句“剛進來就能聽校長訓話，我最少也是個少將”，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拍著扶手笑得前仰後合。
“這群后世的小鬼頭，嘴是真損！剛進來就聽訓話——他們管這叫訓話？這分明是在嘲諷那常凱申打了敗仗還在臺上慷慨陳詞。
這哪是訓話，這是臨終遺言。八十萬對六十萬還能輸成這樣，訓的什麼話？訓的是‘如何把優勢打沒’嗎？”
程咬金立刻扯著大嗓門接上茬，那興奮勁兒活脫脫就是剛聽完單田芳說書的茶客：“陛下說得對！那常凱申的演講俺剛才也聽了，說得那叫一個慷慨激昂，聽得俺都快熱血沸騰了！
結果他說完就被打到島上去了——這叫什麼？這叫說最狠的話，挨最毒的打！俺現在特想給他封個官兒，就叫‘大唐第一說書人’！專門給俺老程說段子！”
房玄齡捋著鬍鬚壓了壓笑意，接著話茬往下分析：“陛下，此人演講確有一絕。二十年前從徐州踏上征途，二十年後徐州成了他的葬身之地——這前後呼應，起承轉合，簡首是渾然天成。可惜說得再好，仗打得不行。
臣以為，後世之所以反覆調侃他那句‘八十萬對六十萬，優勢在我’，不是因為他不會說話，恰恰是因為他太會說話了。把一個必敗之局說得如此慷慨激昂，這反差實在是太過強烈。”
李世民越聽越樂，靠在龍椅上，語氣裡忽然多了幾分促狹：“朕在想，若是把這常凱申請到大唐來，讓他跟玄奘法師辯一辯經，誰贏？
玄奘法師講的是佛經，他講的是‘優勢在我’。一個說的是‘空即是色’，一個說的是‘八十萬對六十萬’。
朕覺得玄奘法師可能會輸——畢竟玄奘法師臉皮薄，遇上這種睜眼說瞎話的，怕是念多少經文都辯不過他。
不過話說回來，朕今日算是學到了一招。以後朕御駕親征，不管打不打得過，先把話說滿——
‘朕以為，優勢在朕’，然後不管輸贏，都可以說自己是微操大師。輸了是運輸大隊長，贏了是戰神。怎麼都不虧。”
程咬金立刻捧哏，大嗓門震得殿角的燭火都在亂晃：“陛下！您哪用學他！您打劉黑闥的時候，那叫微操嗎？那叫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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