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裡,劉邦歪在席子上,一條腿盤著,另一條腿曲起來搭著手臂,笑得首拍大腿。
他看著天幕上李世民被叫成“宋太宗”時那副暴跳如雷的模樣,又看著朱棣明明沒被點名卻自己破防的憋屈樣,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咱算是看明白了,這群小鬼頭專門盯著叫太宗的皇帝損。
趙光義是宋太宗,耶律德光是遼太宗,李世民是唐太宗,還有一個自己往槍口上撞的朱棣。
還好咱是漢高祖,不是漢太宗。”
他端起酒爵灌了一大口,用袖子抹了把嘴角,臉上全是幸災樂禍的得意,
“之前天幕提過咱那個叫漢武帝的後代,說他晚年發癲;
還有個叫劉備的什麼皇叔,六十歲穿草鞋跑路。
可那跟咱有什麼關係?
漢武帝是咱孫子輩的,劉備是咱不知道多少代的遠親。
他們被調侃,咱在這兒喝酒看戲,美得很。反正別調侃咱就行。”
蕭何在旁邊捋著鬍鬚,笑著接過話茬,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篤定:“陛下倒是看得開。不過臣覺得,後世這群小鬼頭雖然嘴損,可對陛下倒還算客氣。
鴻門宴的事他們提過,彭城之戰也提過,但都是輕飄飄帶過,沒給您做什麼表情包,也沒把您排進什麼跑路王的榜單裡。
跟趙光義的驢車戰神和常凱申的睡衣登山冠軍比起來,陛下那點跑路事蹟簡首不值一提。”
劉邦一聽這話更來勁了,把酒爵往案上一墩,語氣裡全是過來人的豁達:“那是!咱那叫跑路嗎?咱那叫戰略轉移!
再說了,咱在鴻門宴上跑路、彭城被項羽追得丟盔棄甲,天幕早給抖落乾淨了。該丟的臉咱早丟完了,還有什麼好怕的?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咱現在就是看戲,純看戲。”
張良難得也跟著打趣起來,搖著羽扇笑道:“陛下此言差矣。您是不怕被調侃,可方才天幕提到武帝時,您那臉色分明僵了一瞬。”
劉邦瞪了他一眼,笑罵道:“子房你少揭咱的短。那是兩碼事——咱是被調侃,武帝那是被罵。罵跟調侃能一樣嗎?
不過話說回來,咱老劉家今晚被損得最慘的還不是武帝,是那個穿草鞋跑路的劉備。
六十歲徒步七百里,還被做成帶貨廣告。
咱現在特別想見見這位皇叔,問問他那雙草鞋到底有多結實。”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靠在席上蹺起腿,望著天幕上還在不斷飄過的彈幕,今晚這出戲,他是真看飽了。
開封,宮城。
趙光義坐在龍椅上,看著天幕上那句“與宋太宗趙光義並稱太宗之中的臥龍鳳雛”,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臥龍鳳雛——這個詞在他們這個時代,那可是極高的讚譽。
臥龍是諸葛亮,鳳雛是龐統,哪一個不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奇才?
可他趙光義又不是傻子。
這話從後世那群小鬼頭嘴裡蹦出來,能是好話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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