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休哥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說陛下您打進汴梁是真,可您後來不是被中原百姓趕出來了嗎?
耶律德光狠狠瞪了他一眼,可那瞪眼裡分明沒有半分怒意,反倒全是無可奈何的笑意。
他重新端起酒碗,望著天幕上還在不斷飄過的彈幕,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他跟趙光義一個南驢一個北駝,這倆太宗的廟號算是徹底毀了。
他忽然慶幸自己死得早——至少沒親眼看到自己的屍體被醃成臘肉。
罷了,反正後世罵的又不是他一個人,趙光義跟他一起捱罵,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未央宮前殿,劉恆端坐於御案之後,素來溫和平靜的面容上此刻寫滿了一種被反覆沖刷後的麻木。
他看著天幕上那一條條呼嘯而過的彈幕——李世民被叫成宋太宗,氣得茶碗都端不穩;
朱棣沒被點名,自己倒先破防;
趙光義看著自己跟耶律德光並稱臥龍鳳雛,臉都綠了——看著看著,他忽然輕輕吐了一口氣。
還好。
從始皇帝繞柱子到曹家兄弟骨科,從劉備跑路到趙光義駕驢車,從常凱申睡衣登山到耶律德光騎駱駝,天幕幾乎把所有朝代的帝王都損了個遍,可始終沒有提到他劉恆。
這至少說明一件事——他幹得還不錯。
可能比不上那個被後世稱為“天可汗”的李世民,但至少不會被做成表情包,不會被編成順口溜,不會被排進什麼跑路王的榜單裡。
能安安穩穩地坐在旁邊看別人被調侃,未嘗不是一種福氣。
張釋之在底下看著陛下這副既慶幸又帶幾分無奈的神情,笑著拱手道:“陛下執政二十三年,輕徭薄賦,與民休息,從未有過勞民傷財之舉,更不曾棄軍而逃、決堤放火。
後世不提您,恰恰是因為您沒有可供他們調侃的把柄。被調侃未必是壞事,不被調侃一定是好事。
這說明您沒幹過虧心事,也沒出過糗。臣以為,這本身就是一種最高的評價。”
劉恆輕輕擺了擺手,剛想說些什麼,周勃便接過話茬,聲音洪亮地補上了最後一句:“陛下,臣倒是覺得,您這樣挺好。
咱們大漢的太宗皇帝沒被後世做成表情包。
光憑這一點,您就比唐太宗強——畢竟唐太宗今天被叫了多少回宋太宗了。”
劉恆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裡有幾分無奈,卻也有幾分發自心底的釋然。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忽然覺得這碗茶比方才香了些許。
也罷,不被惦記,也是一種惦記。
至少他不用像李世民那樣拍桌子,也不用像朱棣那樣捂著臉。
他只需要安安靜靜地坐在未央宮裡,端著這碗茶,看天幕上的風雲變幻,看後世的嬉笑怒罵。
這何嘗不是一種體面。
彈幕如潮水般湧了出來,一條疊著一條,鋪滿了整片天穹。
?呢鴦鴛命苦對一是朝宋和國遼說麼怎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