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人身旁的總理輕輕走上前,望著天幕上那些熱血滾燙、又帶著幾分莽撞的彈幕,溫和地笑了笑,聲音清潤而安定:
“這些後生晚輩,有這份心,有這股氣,就是我們最大的驕傲。”
他頓了頓,目光柔和地望向遠方,像是穿透了時空,看見了那些在螢幕前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輕聲續道:
“只是他們還不懂,一個國家真正的底氣,從來不是靠誰輕易捨棄性命。我們這一代人拋頭顱、灑熱血,拼到最後,就是想讓他們安安穩穩地活著,好好讀書,好好建設,好好過太平日子。”
總理輕輕頷首,語氣裡帶著篤定的信任:
“但你們放心,繼承了我們意志的政府,絕不會讓孩子們平白去冒險。國家強大,自有它的力量與方式護佑蒼生,也會護好每一個年輕人。熱血可貴,性命更可貴。”
他微微一笑,語氣輕緩卻堅定:
“有這份家國心,足矣。剩下的,交給國家,交給時代。”
未央宮宣室殿內,燭火在銅燈裡明明滅滅,把御座上劉邦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原本斜倚著憑几,指尖捻著半盞冷酒,看著天幕裡後世兒郎的血性,臉上還帶著幾分讚許的笑意,可看著看著,那笑意一點點斂了下去,最終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平靜裡裹著化不開的冷。
他劉邦這輩子,從泗水亭長到九五之尊,斬白蛇、入咸陽、滅項羽、平諸侯,什麼硬仗沒打過,什麼狠角色沒收拾過?
看著天幕裡倭寇屠戮華夏同胞的慘狀,他恨不得立刻提三尺劍,領百萬兵,跨海而去把那群畜生剁成肉泥。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現在的大漢,打不起這一仗。
天下剛從秦末的戰火裡爬出來,戶口減半,田地荒蕪,府庫空空,連他這個皇帝的車駕,都湊不齊西匹同色的馬,將相們只能坐牛車上朝。
北邊的匈奴,冒頓單于領著幾十萬控弦之士,虎視眈眈地盯著中原,白登之圍那七天七夜的險,至今還刻在他骨子裡。
就算拋開這心腹大患不談,要跨海東征那座海島,以大漢如今的造船本事,不是到不了,可這一路的風浪、疫病、糧草損耗,得填進去多少百姓的性命,多少將士的屍骨?
剛喘過氣的天下,經不起這麼折騰。
殿內靜得能聽見燭花爆開的輕響,蕭何、曹參、陳平一眾老臣垂手立在階下,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太懂這位帝王了,臉上越平靜,心裡憋著的火就越烈。
半炷香的沉默過後,劉邦終於動了。
他把手裡的酒樽輕輕擱在御案上,一聲輕響,在死寂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他緩緩坐首了身子,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開口的語氣平靜得很,可每一個字都像砸在金磚地上,擲地有聲:
“傳朕旨意。”
滿殿文武瞬間屏息凝神。
“即日起,立下祖訓。朕百年之後,太廟之中,朕的神主位左右,各留一空位,永不得擅封。
後世兒孫,有能北定匈奴廓清邊患,東滅倭寇永絕海患者,立此不世之功,其神主便可入太廟,配享於朕之左右,受後世萬代香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