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生氣。他就那麼板著臉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地聽著後世的孩子們誇他長得帥、審美好、給馬取名字有創意、看到大海會開心。
這些不是罵,是誇。
是另一種誇法。
扶蘇在心裡對自己豎了個大拇指:好你個濃眉大眼的父皇,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怪不得後世那群小崽子說你是開天闢地頭一位冷臉萌帝王。
然後他忽然一愣。
他剛才,在心裡,調侃了父皇。
這可是父皇,一統六合的千古一帝。
扶蘇,你瘋了嗎?
龍椅上,嬴政隨意地瞟了一眼臉色忽青忽白、正在經歷劇烈內心掙扎的扶蘇,嘴角勾起一抹極輕極淡的弧度。
小兔崽子,總算是有點膽子了。
什麼時候把那副死腦筋上再多加幾道彎,朕也就真沒了後顧之憂。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天幕,心裡還在較勁:冷臉萌——朕難道不夠帥嗎?
萌這種事,跟朕的身份,多少還是有些不搭。
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腰桿,讓那張冷冰冰的臉看起來更威嚴了幾分。
可他不知道的是,底下那群低著頭的臣子們,早就把他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弧度看了個清清楚楚。
而扶蘇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了孝心和大不敬的複雜眼神悄悄望著他,心想:父皇,您這冷臉萌,是實錘了。
洪武年間,奉天殿。
天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朱元璋原本歪在龍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結果聽到嬴政帶著西個護衛在咸陽街頭被人打劫那段,整個人噌地一下坐首了。
他瞪大眼睛,嘴巴張了張,愣了一瞬才轉頭看向殿中,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不是吧?堂堂秦始皇,帶著西個護衛,在自家國都——被人打劫了?”
他拍了一下扶手,聲音都拔高了半截:“這說出去誰信?他那西個護衛是擺設不成?”他往後靠了靠,想了想又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過回頭想想,也怪不得他回去之後搞了二十幾天的掃黑除惡。這要是擱咱身上——咱恐怕得把整個應天府都掀個底朝天。”
笑聲還在殿中迴盪,底下的徐達便接過了話頭。
這位跟著朱元璋從放牛娃一路打到開國的大將軍,此刻臉上掛著一抹促狹的笑意,語氣裡帶著三分正經七分調侃:“陛下,依臣看,這也不能全怪那群劫匪。
你想啊,秦始皇那長相,史書上記得明明白白——容貌俊美,身高八尺有餘。天幕上又說他出門打扮得無比華麗。
這走在街上,哪像什麼帝王?分明就是個翩翩公子哥兒。
那群劫匪一看——好嘛,這公子哥兒細皮嫩肉的,一看就好欺負,不搶他搶誰?
可要換作陛下您這樣的,英武神勇,虎背熊腰,往那兒一站,誰看了不得以為是文忠那樣年輕英武的將軍?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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