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安安靜靜地掛在天上,繼續播放著下一段文字,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宴席上依舊一片死寂,只有他那幾位好友把腦袋埋得更低了。
曹植站在空出來的那半尺空地上,手指還指著天幕,卻再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繼續無能狂怒。
黃初年間,洛陽皇宮。
龍椅上的曹丕嘴角一陣抽搐,手指捏著琉璃盞的柄,捏得指節都有些發白。
天幕上那些字一行行往上跳,跳得他眼皮也跟著突突地跳。
他那個才華橫溢、名滿天下的弟弟,寫什麼不好,非得寫這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詩。
什麼“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什麼“翩翩我公子,機巧忽若神”——你寫也就寫了,偏偏後世那群小鬼頭還要逐字逐句地扒出來,當著他滿朝文武的面逐條朗讀、逐條分析,說得有鼻子有眼,跟親眼見過似的。
他忽然感到一陣密集的視線,像針尖一樣紮在背上。
抬頭一看,滿朝文武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還有一絲絲微妙的、藏都藏不住的好奇與八卦。
吳質瞪大眼睛,司馬懿低頭不語,陳群捋著鬍鬚若有所思,連夏侯尚這種平日裡只關心軍務的將領,此刻都抬著頭望著他,臉上寫滿了“陛下您和臨淄侯到底是什麼關係”的疑問。
曹丕整個人都麻了。
他嘴唇微微翕動,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機械性地從案上果盤裡捻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
那顆葡萄沒嚐出任何味道,他需要吃點東西來緩解這該死的尷尬。
他嚥下葡萄,用一種極其平靜、極其剋制,平靜到近乎刻意的語氣開了口:“諸卿不必多思。這都是後世那群小鬼頭瞎編排的,純屬誹謗。”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且,朕從未回應過他的詩,也無從知曉子建心中所想。此事與朕無關。”
滿朝文武齊刷刷地低下了頭,用一種極其恭敬的姿態表示“臣等謹遵聖諭”。
可他們低下去的臉上,嘴角壓了又壓,肩膀抖了又抖。
司馬懿把腦袋埋得最低,袖口下的手指掐著大腿,心裡反覆默唸:不能笑。
他倒是不怕別的,可這八卦實在太猛了,比當年荀彧託他照看曹植時提到的那些彎彎繞繞還要生猛。
他想起了曹操,想起了當年曹公在銅雀臺上那句玩笑,想起了曹丕那篇《典論·論文》裡對弟弟文章的評價。
原來那句“文章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背後,藏的是這麼回事。
曹丕又拿起了一顆葡萄,這一顆比剛才那顆味道更寡淡。
他知道底下的人都不信,也知道後世那群小鬼頭還會繼續往下挖。
可除了這句蒼白的解釋,他還能說什麼呢?
他總不能下令把後世所有網線都拔了。
天幕還在繼續,彈幕還在飄。
他忽然有點理解秦始皇當年被追得繞著柱子跑是什麼心情了——被後世這般惦記,不如當初被荊軻一劍捅了來得痛快。
。笑壞的味玩抹一著掛上臉,臂手著搭來起曲條一另,著盤條一,上子席在歪邦劉,裡宮央未








